第164章 百年红妆今始见,英魂不渡守国门(第1/2页)
军礼落下。
长街安静了。
黑焰还在身后灼烧,樱花阴兵的惨叫声渐渐微弱。
陈时渡收回军礼,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青年军官面前。
红衣女诡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他的脸。
身上的怨气在一点一点消退。
大红嫁衣上滴落的黑血停了。
裙摆不再翻涌,猩红的布料褪去那层阴煞,恢复了最初的鲜亮颜色。
功德金光从她体内涌出,将怨气层层剥离。
她的面孔,彻底显现。
不再是那张空白的、没有五官的恐怖模样。
弯弯的眉眼,微翘的唇角,额前碎发垂在脸侧。
和百年前那个在金陵街头买糖葫芦的姑娘一模一样。
年轻的。
鲜活的。
美得让人心碎。
陈时渡抬手,食指点在青年军官的眉心。
一缕金色道门真炁没入其中。
青年军官的魂体剧烈闪烁了一下,然后,那些破碎的、残缺的部分开始飞速重组。
断裂的左臂重新凝聚。
腹部的刺刀伤口消失。
满身的血污和硝烟褪去。
一身笔挺的灰蓝色军装,重新浮现在魂体表面。
绑腿打得整齐,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
年轻的面孔,俊朗的眉眼,和他穿着中山装带她逛街时一样。
女孩捧着他的脸,眼泪掉得更凶了。
但她在笑。
“哥哥。”
“你瘦了。”
青年军官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崭新的军装,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大红嫁衣。
喉结滚了一下。
“你也瘦了。”
“胡说。”
女孩用力擦了一把眼泪,鼻头红红的。
“我一直都这样。”
“一百年没吃东西,能不瘦吗。”
青年军官伸出手,帮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手指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停了一瞬。
指尖在颤。
“阿宁。”
“嗯。”
“等了多久?”
女孩没回答,只是抬起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用力按住。
不让他缩回去。
“没多久。”
她声音轻轻的。
“就一百年。”
青年军官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堵了什么东西。
半天,才挤出一句。
“嫁衣还穿着。”
“当然穿着。”
女孩垂下眼。
“你走那天晚上,我就没脱过。”
“我想着,你哪天回来,推门进来,我得穿着嫁衣等你,不能让你看到我素面朝天的样子。”
她抬起头,两行泪顺着脸颊滑落。
“你说了会回来娶我的。”
青年军官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双臂箍紧。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他闭上眼,胸腔剧烈起伏。
“对不起。”
“食言了。”
“一百年了。”
“我知道。”
女孩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攥着他的军装后摆。
“可你回来了。”
两道身影紧紧相拥,功德金光从他们身上同时绽放。
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温暖而柔和,将周围的阴寒气息驱散殆尽。
身后那些重新凝聚的英魂,齐齐收回目光。
谁也没看。
谁也没出声。
老兵们沉默地站着,像百年前在军营门口,替连长放哨的夜晚一样。
劳斯莱斯旁。
林依依靠在车门上,双手捂着嘴。
眼泪糊了满脸。
她哭不出声,但肩膀一直在抖。
林母从后面搂住她,什么也没说。
林正元站在一旁,别开头,用力抿着嘴。
目光扫过那些沉默肃立的英魂,又看向长街中央那两个拥抱的人影。
活了五十多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些商业帝国、身家财富,什么也不是。
长街上的金光持续了很久。
直到女孩从青年军官怀里抬起头。
“哥哥。”
“嗯。”
“你别再走了好不好。”
青年军官没回答。
他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脸。
伸手,擦掉她眼角最后一滴泪。
然后转过身。
面对陈时渡。
站直。
挺胸。
军人的姿态,跨越百年,未曾改变。
陈时渡看着他。
“你们,愿意入轮回吗?”
女孩的身体一震。
她抬起头,看向青年军官的背影,又看向陈时渡。
功德护体,执念消散,怨气褪尽。
以陈时渡的手段,送他们入轮回,来世做一对平凡夫妻,不难。
青年军官沉默了三息。
他转头,看了女孩一眼。
眼底有千言万语。
但他重新面向陈时渡时,表情变了。
不再是情人的柔软。
是军人的沉肃。
“这位先生。”
青年军官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
“我们不能走。”
陈时渡没有意外。
“说。”
青年军官深吸一口气。
“我们留在这里,不只是因为执念。”
他抬手指向远处的紫金山北麓方向。
英魂陵园所在。
“您方才也看到了,这些樱花国的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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