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士们如潮水般冲入人群,目标明确,毫不迟疑地一把扣住其中几百人的手腕。
凡是被盯上的,无一例外都是之前喊得最凶、骂得最狠的那批人。
广场上一阵骚动。
很快,被押住的几百人被分成十几排,摁着跪在宫门前的空地上,黑压压地铺了一片。
接着,一名身穿官袍的中年文官从辂车侧面走出,手中展开一卷竹简,高声宣读起来。
“齐伯安,前韩国大夫之子,曾多次聚众闹事,以古非今……”
“孔延,鲁国旧贵后裔,曾散布“废郡县、复分封”之言,煽惑民心……”
“张沛,旧赵人士……”
他一口气念了十几个名字,每一个后面都跟着简短的罪名。
他念到后面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冷。
嬴政坐在辂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忽然开口。
“你们不是说朕是暴君吗?”
“那今日,朕便满足你们。”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淡漠。
“拉下去,诛。”
诛字落地,广场上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
跪着的人中爆发出哭喊声,有人在拼命磕头,有人瘫软在地,有人挣扎着想往前扑,被甲士死死按住。
“陛下饶命!小人知罪!小人知罪啊!”
“陛下!陛下!小人只是跟从,并非主谋啊!饶命,饶命啊!”
哭喊声此起彼伏,但嬴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好像对他来说,那几百人不过是一群聒噪的蚊蝇,随手一挥便能拍死。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林海身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
嬴政看着他,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朕查过在场所有人的底细,唯独查不到你们的。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