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陆青山整了整棉袄大步离去。
陈桃花双颊如霞,在里屋的小木盆里倒了半盆温水,细细擦洗着身子。
她嘴角泛起甜甜的笑意,心里满是久违的踏实与满足。
收拾利索换上干净衣裳,陈桃花推开门回到堂屋炕前。
瘫痪在炕上的丈夫董文强正满脸红光,激动得双手直拍大腿。
“桃花!刚才青山兄弟在屋里跟我说了,等再过些日子,他亲手给我打一副能手摇的木轮椅!”
“他说那轮椅带两只大胶轮,两边按着木把手,我自个儿坐上头拿手摇着就能跑!”
看着丈夫那灰暗多年、如今终于重新亮起光彩的双眼,陈桃花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走上前坐在炕沿边,伸手握住董文强粗糙冰凉的手掌,温柔地笑着安慰道:
“文强,青山兄弟是顶天立地的真汉子,说话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
“等开春雪化了,天暖和了,我就推着你出去走走,咱也晒晒大太阳,看看村里的庄稼和大山。”
董文强激动得眼眶通红,重重地点头,昏暗的茅屋里终于透出了对未来的无限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