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她忽然低声开口:“你……你方才打他的时候,我好怕。”
“怕什么?”
“怕你把他打死了。”沈青黛缓缓开口,“你要是真把他打死了,你也会被朝廷问责的。”
黄淮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放心,我有分寸。”
令他没想到的是,看似憨憨的沈青黛,竟然也看得懂局势。
沈青黛看着他那抹笑,心里那个酸酸涩涩的地方又被什么暖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悄悄把裹着那件外袍的手臂搭在黄淮左的手上,像是在确认黄淮左的存在。
马车碾过积雪,吱呀吱呀地往城里的方向驶去。长乐街上那场大火已经熄灭,只剩下几缕灰烟还在夜色里袅袅升起。
京城的夜,终于开始慢慢安静下来了。
而在此时,皇宫御书房内却灯火通明。
杨国公甲胄未解,单膝跪在殿中央。他身后跟着两名亲卫,同样满身血迹,显然是刚从宫城长庆门那边回来。
赵天枢靠在龙椅上,面色沉静如水。
他刚听完杨国公将今夜长庆门前的伏击经过一五一十的禀报完毕。
末了只说了一句:“人都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