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让你帮他做,咱家出酒,他出鱼,一块喝一杯。你知道人家怎么说?”
“怎么说?”
“鱼刚钓回来,还得收拾。你三大爷的酒留着自己喝。”阎埠贵学着林远的语气复述了一遍,学完自己都觉得没滋没味。
三大妈切完最后一片咸菜,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搁,转过身来。“你那是馋人家的鱼。你那酒八分钱打的,人家看得上?”
“什么看得上看不上——我那是帮他。”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声音没什么底气,“他一个人收拾五条鱼,忙活半天。”
阎解成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站起来从锅里盛糊糊。“爸,人家都说了不用,你就别往跟前凑了。上回借竿子让人挡回来了,这回做鱼又让人挡回来了,还不明白?”
“你懂什么。”阎埠贵瞪了他一眼,但声音不高。
三大妈把咸菜碟端上桌,坐了下来。“你说他这鱼是在哪儿钓的?什刹海?后海?那儿的鱼能随便钓?”
“说是在刹那海钓的。”这话说完阎埠贵心里就跟猫抓的一样。
西厢房那边没动静了。过了片刻,门帘一掀,阎埠贵拎着鱼竿和水桶从屋里出来,桶里搁着俩窝头,拿块笼布盖着。三大妈跟出来,站在台阶上。
“你这会儿去钓鱼?晌午饭不吃了?”
“不吃了。”阎埠贵把草帽往头上一扣,脚步不停,“我还不信了,姓林的能钓上鱼,我姓阎的钓不上来?”
三大妈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