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
白日暑气蒸腾,她坐在廊下动手,微风拂过,万千细丝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他验过许多字画,见过许多画中美人,却没有一幅能比拟当下林穗的模样。
他没做声,看了一会儿。
林穗忽而抬手挡唇咳了几声,把这份静好咳碎了大半。
他走过去替她顺背,“药吃了没?”
林穗心一虚,吃药这事儿完全被抛之脑后。
宋凛看她缩脖子的模样,就知道没听话。
“咋这么不听话?”宋凛眉头拧的老紧。
走进厨房把放凉的药又给她煨上。
等药热了,宋凛端到她面前,盯着她喝。
林穗把扇柄递给宋凛,“拿好哦!不能把我的丝拽断了。”她叮嘱。
宋凛一手递药,一手接扇,稳稳捏着,“我不动,你快吃药。”
林穗也不矫情,一碗药,吹一吹,一口气就喝到底。
还极其豪爽地向宋凛亮碗底,那是看他们喝酒,跟他们学的。
宋凛一直蹙着的眉头倏尔松了,“行,咱们穗儿海量!”
扇柄交还给林穗,她又坐下,继续缠绕。
待扇面排布得更匀称,她将丝线收尾,紧紧缠在扇柄隐蔽处打结,剪去多余残丝。
蚕丝扇雏形完成,静待晾干。
剩下的蚕茧和已经开口的破口茧也浸温水淘洗出来,四指绷开,套在鞣弯的纸条上晾干,做成蚕棉兜。
天已经黑下来。
她小心拿着半干的扇子回二楼房间——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