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前后加起来,跑了一大半家开发商。
剩下的那些,也是骑墙观望,投进去的钱不敢再追加了,没投的更是按兵不动。
整个光明峰项目,就这么半死不活地吊着。"
孙连城点了点头,这些情况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那基层呢?"
孙连城又问,"光明区的干部,是什么态度?"
"光明区的干部?"
吴雄飞苦笑了一声,"集体观望。"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怕担责任呗。"
吴雄飞说,"你想想,丁义珍是光明区的前任区委书记,他留下的那摊子事,谁敢接?
接了,就等于要面对丁义珍留下的所有问题。
土地问题、拆迁问题、信访问题、腐败问题。
哪一个问题处理不好,都可能引火烧身。"
"而且,你当年去了京海之后,"
吴雄飞看了孙连城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基层就更没人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了。"
孙连城挑了挑眉:"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吴雄飞笑了笑,"你当年在光明区当区长的时候,跟李达康拍桌子,最后闹到递申请、撂挑子。
这件事,在京州的基层干部里头,影响太大了。"
"他们一看,连你孙连城这样的硬骨头,都在光明峰这个项目上栽了跟头,最后被逼走了。
他们就更不敢碰了。"吴雄飞说,
"你是什么人?你是敢跟书记拍桌子的人,
你都搞不定光明峰,他们那些普通干部,谁敢接?接了不是找死吗?"
孙连城听完,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
他还真没想到,自己当年的壮举,居然产生了这么深远的副作用。
"所以光明区的干部,就这么集体观望了好几年?"孙连城问。
"可不是嘛。"
吴雄飞点了点头,"谁都不推动,谁都不表态,谁都不惹事。
上面催了,就应付一下;上面不催,就当没这回事。
拆迁?不推了。
招商?不搞了。
项目?不管了。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一个小小的区干部,操那份心干什么?"
"这就是典型的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的心态。"
孙连城的语气冷了下来,"这种心态,比腐败还可怕。
腐败是个别现象,这种心态是普遍现象。
一个地方的干部,如果都抱着这种心态,那这个地方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