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是两位常在针线房做活的媳妇。
她们一进门,就看见了桌案旁的各色绸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姜……姜姑娘……这是……”
姜裹儿放下炭笔,指着布料吩咐:
“相爷有令,三日之内要赶制十套亵衣裤,还请两位嫂子帮我一同裁剪缝制。”
那两位针线妇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动手,反而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比纸还白。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结结巴巴道:
“我的老天爷……这、这湖丝缎,还有这织金的……都是御赐的东西啊!“
“没有老太君的亲口吩咐,谁敢动啊?姑娘,你怕不是疯了!”
另一个也跟着劝:“是啊姜姑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碰这些料子啊!”
姜裹儿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算是明白了。
一个通房丫鬟,地位着实太低。
别说周绣娘质疑她,就连这几个针线妇都敢当面反驳。
当初在老太君面前夸下海口,说不求抬妾。
如今看来,倒成了给自己挖的坑。
没有名分,就永远没有话语权。
以后的日子,怕是步步维艰。
可话已出口,绝无收回的道理。
她只能硬着头皮,再次亮出那把黄铜钥匙,沉声道:
“这是相爷亲允的,钥匙也是相爷从老太君那儿取来的。“
“你们只管放心做,出了任何事,都由我一人承担。”
两位针线妇面面相觑,还在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周绣娘那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身后还跟着松鹤园的大丫鬟红珠。
“都给我住手!”
周绣娘拽了一把红珠的胳膊,迫不及待地指向姜裹儿。
“红珠,你快看!这就是那个勾引章管事的那个狐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