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微弱的烛火般熄灭,喃喃低语道:“我恐怕做不到,新的我……好像不太容易!”
“哗——”杨南泰收网,沉甸甸的渔网里装满了还在拼命挣扎的各种海产。
明昙不觉被吸引过来,惊喜地轻呼道:“啊,真的有贝壳,还是红色的!”
杨南泰解开渔网,将那枚红色的酷似心形的贝壳拣出,在衣袖上搽拭干净,交在她的掌心里。
明昙将红贝壳托在眼前,由衷地赞叹道:“多漂亮。”眼里闪烁起欣喜的目光,就像一个得到心爱礼物的孩子。
杨南泰看着她不说话,沉毅的脸庞上悄然露出一丝笑容,是那样的娇宠着她。
忽然,他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宇低沉逸出一丝杀气,明昙登时惊觉,顺着杨南泰的视线向西望去,海面上由远而近飞来十数道人影。
及至里许,那些人影倏忽散开,分向两翼延伸包抄,隐隐将小船围住。
“天心池、雪峰派……还有神会宗?”尽管这些人明昙一个不识,但还是认出了他们的身法,从而迅速判断出对方的来历。
可她的心中却越发疑惑,情不自禁地攥紧掌心里的贝壳,望向杨南泰。
杨南泰仿似对这一切熟视无睹,弯下腰来分拣着网中的鱼贝,双手沉稳依旧。
“卫道士?”明昙隐隐猜到了这伙人的身分,心头一沉道:“他们是来找你的?”
杨南泰不置可否,回身取过酒坛仰头喝了几大口,这才回答道:“无所谓。”
明昙满腹疑窦道:“可……他们怎会找到我们的?”
杨南泰心中雪亮,这伙人定是仙林四柱派出擒拿明昙的死士。
无需问,潜伏在灭照宫中的内奸早将明昙恢复清醒,随杨恒而去的消息传递了出去,故而仙林四柱早盯上了自己,否则绝不可能找到这座海边渔村。
杨南泰更进一步他醒悟到,这十八个来自三大门派的年轻死士已埋伏在渔村周围多时,只因忌惮杨恒惊世骇俗的强横修为,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机会来了。
也好,就让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趁早出手,早死早投胎!
不一刻,包围圈业已形成,整齐划一地向着小船收紧,迫至十丈开外又停住。
明昙又看了眼杨南泰背后的擎天古剑,脑海里闪念道:“莫非他早有预料?”
这时一名天心池的中年男子飘身出列,远远向小船方向一抱拳道:“明昙师叔,杨二先生,在下高建龄,多有叨扰了。”
杨南泰压根没用正眼看他,继续背身捡拾,令得高建龄一阵尴尬。
明昙已稳住心神,和声问道:“原来是天心池的高师侄,不知有何指教?”
高建龄面无表情,只是语气里还含着三分恭谨,回答道:“我等奉宗盟主之命,特来促请明昙师叔前往长白山作客几日。”
明昙一凛,方才明白这十八名卫道士竟然是来找自己的!
她更从高建龄称呼宗神秀为“宗盟主”而非“宗掌门”的细节里,推断到这是一次仙林四柱的联合行动,然而奇怪的是,十八名卫道士中并无一个云岩宗的弟子,或许是为了避嫌?
“请我作客?”她敏锐地意识到内情绝不会那样简单,问道:“能否说清楚一些?”
“不必了。”杨南泰忽然插话,淡然道:“她不会去。”
高建龄面对杨南泰时连那份起码的表面恭谨也失去了,冷笑道:“这事似乎不该由杨二先生说了算,还请明昙师叔自己拿主意。”
这也难怪,就在数月前的东昆仑一役里,杨南泰神威凛凛势不可挡,立毙包括孙霸谦在内的众多天心池高手,再加上杨恒的那笔帐,双方委实仇深似海。
杨南泰猛回身,犀利的目光如锋刃般射落在高建龄的脸上。
明明两人相隔足有七八丈远,但高建龄仍不由自主地往后飘退列,警觉道:“你想怎样?”
杨南泰蔑然一笑,大步走到明昙身边道:“我是她的丈夫。一切事,我担待!”
明昙的眼里不禁焕发出异彩,嘴唇动了动,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默默站在杨南泰的身旁,仿佛已将所有的话语权都交托在这个足以信赖的男子身上。
高建龄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紧张过头,低咳了声道:“明昙师叔,你七年来自己做过的事,自己应该有个交代,不是么?”
“住口!”杨南泰面颊的肌肉绷紧,露出一丝往昔金戈铁马的狰厉,虎目迫视高建龄道:“你聋了么,她的事都由我来担!”
高建龄渐渐醒悟到其中关节,嘿然道:“敢情明昙师叔还被蒙在鼓里!”wωw奇q i s h u 9 9 書còm网
明昙终于按捺不住,抢在杨南泰之前道:“是什么事,你说!”
高建龄得意地瞟过杨南泰,开口道:“当年明昙师叔孤身闯山东昆仑,不幸中了杨惟俨的奸计,被他……”
“呔!”
杨南泰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截断了高建龄的话语,左掌在前右掌在后,赤气腾腾卷荡出两道雄浑掌风,在半空中汇流成潮。
他的身躯同时拔起迫近高建龄,转瞬间两人的距离已不到五丈,双掌合璧,再往外推出第三道势大力沉的掌劲,犹如后浪催前浪,化作一团汹涌狂怒的红色雾涛,不可一世地涌向高建龄。
高建龄做梦也料不到杨南泰会说动手就动手,待到反应过来,对方的赤荼离火掌劲浩荡奔涌,已迫在眉睫。
但他也不愧是天心池精心培育而出的卫道士,弹指之间掣出仙剑呼喝前劈,将涌来的雾涛一斩为二,身子却也禁不住巨震往后踉跄。
杨南泰大步流星越过海面,左手立掌如刀疾劈而至。高建龄的剑招用老,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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