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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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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无相府(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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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晨曦微露,一缕霞光穿过茂密的巨杉林,正照落在圆阁的蓝色琉璃檐角上,流光溢彩美不胜收,花衣少女面露微笑赞道:“好漂亮,龚老四还真会享福。”
    哈元晟道:“蝶姑娘若喜欢,不妨往后就搬来这里住。”
    杨恒不屑道:“哈老二,你好像一点儿也不在意龚异嵬的死活。”
    哈元晟暗骂道:“小贼秃,且由你猖狂片刻。待会儿还不定是谁笑到最后!”只当没听见杨恒的讥讽,恭声道:“蝶姑娘,高台底下有龚老四亲手调教的二十八宿卫把守,你们三位什么话都别说,跟在我身后就成。”
    当下杨恒三人随哈元晟走上紫晶台阶,遍布在楼台四周的二十八宿卫果然没有上前拦截。四人各有所思不再说话,一路渐行渐高,来到顶层平台。
    杨恒举目打量,圆形楼阁门户掩闭,泥金的匾额上黑字草书“无相天府”,十八名身披大红袈裟的僧人手持金杵环绕侍立,半睁半合的眼中蕴绽精光。
    哈元晟低声道:“这是龚老四的贴身护卫,号称‘十八罗汉’,全是他妈的假和尚。”
    就听一名长眉僧人双手合什道:“请哈二爷止步,主人正在闭关,不见任何宾客。”
    哈元晟怒道:“去你娘的,也不看看老子是谁,你这秃瓢也敢挡道?”
    长眉僧挡在正门外纹丝不动,神色恭谨语气却木然依旧道:“哈二爷请回。”
    花衣少女讥诮道:“哈老二,你这二哥当得可够窝囊,连几条看门狗也敢顶撞你。”
    哈元晟面上挂不住,迈步上前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啪”地一耳光扇在长眉僧脸上,斥骂道:“老子来了,你也敢拦着,反了你?”
    长眉僧被扇得身子一摇,木无表情道:“您就是杀了贫僧,我也不敢放您进去。”
    花衣少女挡住暴跳如雷的哈元晟,娇笑道:“大和尚,你当真不让咱们进去?”
    长眉僧正要回答,忽感眼前飘起一点银星,无声无息地没入眉心,神智微一恍惚间不由自主地退避一旁躬身道:“四位施主请。”
    真禅还是头一次看见花衣少女施展此等手段,忍不住又朝奇魔花多看了两眼。
    哈元晟推开虚掩的大门,朝里高声叫道:“龚老四,有几位朋友要见你!”
    不妨花衣少女冷笑道:“哈老二,你想给龚异嵬通风报讯?刚才在门外,你又打又骂,生怕他不知道我来了么?”
    哈元晟讪讪道:“蝶姑娘多心了,我是怕龚老四藏起来暗算您。”
    两人说话时杨恒也在观察阁中情景。偌大的正殿里空荡荡不见人影,二十八根朱红立柱上各悬着一盏灯笼,从纱罩内透出紫荧荧的光亮。正中的玉石屏风将大殿一隔为二,屏风前摆放着一张座榻,想必是龚异嵬在此议事会客之用。
    哈元晟粗宏的嗓音兀自在空旷幽暗的大殿里嗡嗡回荡,众人的心头无端地生出一种阴森肃杀的感觉,好似一步之间已踏进了阎罗殿府。
    屏风后忽然响起一个沙哑充满磁性的男子声音道:“哈老二,你这个白痴,又上当了。她不是蝶青炎,后面的两个小和尚又是什么人?”
    哈元晟一惊,失声道:“她不是蝶青炎,那她又会是谁?”
    龚异嵬在屏风后慢条斯理道:“小姑娘,你是蝶青炎的女儿,对不对?”
    花衣少女目光须臾不离地注视着玉石屏风,冷冷道:“不愧是龚老四,一眼就猜出了我的身份。看来,你的无相神照已炼至‘不着皮相’的境界。不错,我就是蝶青炎的女儿蝶幽儿!”
    杨恒闻言恍然大悟,心道:“敢情这丫头真是来寻仇的。她先前所说,倒也不尽是假话。”
    “呜──”殿内刮起一阵清风,玉石屏风缓缓中分,退向两旁,慢慢呈露出后殿的景状。一个身材修长的紫袍男子紫发垂腰,背对众人,端坐于玉榻之上。榻角的小木几上摆放着一张古筝和一座冒着缕缕轻烟的小香炉,除此之外别无余物。
    在玉榻的对面,有个绣花蒲团。蒲团上静静盘坐着一名白衣女子,双目低垂似正在入定打坐,对周围发生的事情不闻不问,漠不关心。
    “娘亲!”杨恒心头剧震,险些脱口叫喊,又硬生生地忍住,警醒道:“若让龚异嵬晓得我和娘亲的关系,必会遭他挟持利用。须得沉住气,等待时机。”
    身后真禅见着大魔尊亦是大感意外地低声惊咦,好在他见机极快,又若无其事地将视线转回龚异嵬的身上,暗自诧异道:“这不是大魔尊么,为何会被龚异嵬抓到了黑沙谷里?方才真源问起的白衣女子,多半便是她了!”
    刹那间殿阁里一片死寂,人人均知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迫在眉睫,又俱都各怀所思,沉默不语,一时山雨欲来风满楼。
    到底还是哈元晟先憋不住,叫道:“老四,你怎么不说话了?”
    龚异嵬悠悠道:“二哥,你要我说什么?说你贪生怕死,引狼入室?还是先替大哥、三姐和五弟掉上几颗不值钱的眼泪?”
    蝶幽儿见此人足不出户,即已猜到刁冠绝等人已然丧命,亦不禁佩服他的才智,咯咯一笑道:“到底是龚老四。什么刁老大,在本姑娘的眼里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惟独你阴阳怪气,深不可测,实令我有三分忌惮。”
    这两句话似弹似贬,龚异嵬听了微微一笑,说道:“过奖了。如果我没猜错,幽儿姑娘已完全传承了令堂的术法和记忆吧?‘太古道’的‘薪尽火传’秘学果然妙到巅毫。八十多年了,我一直在猜想蝶青炎究竟是生是死,如今总算有了答案。这桩心事总算可了矣。”
    杨恒和真禅尽皆暗吃一惊,心里开始怀疑这蝶幽儿到底是多大的年纪?至于龚异嵬所说的“太古道”和“薪尽火传”秘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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