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夏。
哐当,哐当,哐当。
绿皮火车摩擦铁轨,发出无比刺耳的声音。
烈日炎炎,乘客们因高温打开所有车窗,还是汗流不止,整个车厢都充斥着难以言说的气味。
“沈殊,回京之前,咱们先约法三章。”
“清清身体柔弱,敏感多思,不要把抱错这件事告诉她。”
“以她的性格,若是知道自己不是爸妈亲生女儿,肯定想不开。”
“家里也决定瞒着她这件事,对外只说你们是双胞胎。”
“另外,虽然你这些年流落在外,确实受委屈。”
“但那不是清清的错。”
“阴差阳错的意外,她也不想发生,并没有欠你什么。”
“恰恰相反,你不在的这些年,清清替你孝敬爸妈,是你欠......”
“闭嘴!”
沈殊坐在窗边,捂着耳朵,还是挡不住某人的喋喋不休。
忍无可忍,一巴掌扇过去。
“从上车你就开始叭叭,一个小时过去,还是哔哔不停。”
“老娘给你脸了是吗?”
沈殊火冒三丈甩甩手,恨不得把沈卫华脑浆扇出来。
不仅他,整个沈家也最好全户口本死光。
这个该死的世界,最好也不复存在。
沈殊原本是一位富二代。
上有长辈曝金币,下有哥姐当牛马。
她只需要吃喝玩乐,尽情享受人生。
生活最大的苦,就是上火时不得不吃的苦瓜。
某个平平无奇的晚上,脑海中突然出现出现一道机械音。
问,“尊贵美丽善良的沈殊小姐,您是否愿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善行,帮助一位可怜小姑娘?”
大晚上扰人清梦,罪该万死。
沈殊想也不想拒绝。
拒绝后,那道声音依旧一遍又一遍询问。
速度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尖锐。
好像有棍子在脑海不停搅拌,又胀又痛又恶心。
实在没招,她妥协般敷衍,“我会考虑。”
结果,它竟然故意断章取义,直接把沈殊丢到1960年的秦家坳。
大冬天,小小的她,穿着薄薄的睡衣,站在雪地里,冻得抖如筛糠。
不久后,沈殊发现了自己的金手指:只有区区一立方的随身小仓库。
里面没物资,没灵泉,也不能种地。
只有一本年代文。
从那本书中,她得知自己身份:
疯狂针对假千金沈清清,却惨遭全家报复,被逼下乡,遭人强奸,最终却因流氓罪吃花生米的真千金。
果断如她,立刻狠狠撞墙,力求早早投胎。
结果石头碎了,她的额头光滑如新。
后来,实在不信邪,她又各种花样作死,地狱的大门却始终没打开。
最终,不得不相信,有些存在,真的能让人求死不能。
意识到无法删号重来后,沈殊立刻转变态度,积极讨生活。
她利用不死之身,疯狂进山划拉东西,攒下来的钱除供自己读书外全存起来。
高中毕业后,幸运买到一份工作。
本以为已经脱离剧情。
结果,血缘三哥沈卫华为了逼自己进京团圆,自作主张把工作“还”给秦家。
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
原本打算这辈子不与沈家打交道的沈殊改变主意,决定和这帮脑残死磕。
她不是来加入沈家,而是来搞破坏的。
这些傻叉有一个算一个,通通去死!
带着黑化怨气的一巴掌,沈殊用尽全身的力气。
沈卫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他仿佛没感受到疼,反而瞪大眼睛看着沈殊。
“你,你,你……”
“话都说不明白,还是欠打!”
话音落地,沈殊又给他一巴掌。
打完,吹吹手心,仰头冷笑。
“三哥把我工作送人时,口口声声说皮肉之苦无需计较,让我别那么小心眼。”
“区区两巴掌而已,既没断胳膊,也没少腿,更没要你的命。”
“想来,你也不会跟妹妹计较对不对?”
“这能一样?”
沈卫华火冒三丈,“沈殊,我承认我是说过这些话,但是你别胡搅蛮缠。”
“自古只有长辈教训小辈,反过来就是倒行逆施。”
“这次算了。”
“你在乡下长大没教养,我懒得跟你计较,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顿一下,他补充道,“我可不像大哥,自持身份不打女孩。”
沈殊扫视一眼沈卫华竹竿似的身材,充满怀疑。
“想还手,你打的过吗?”
“啧啧。”
“苗而不秀,银样镴枪头。”
“除了仗着家世欺负人,你还能干什么?”
沈殊眼尾上挑,语气也不紧不慢,说不出的挑衅。
火气上头,沈卫华零帧起手,挥着拳头打过去。
沈殊灵活地避开攻击,脱下皮鞋对着沈卫华猛拍。
两人都带着怒,你来我往,越打越凶。
瞬间,整个车厢的人都安静下来。
盏茶后,乘客反应过来,连拉带拽把两人拉开。
此时,两人全都挂彩。
沈殊鼻青脸肿,肚子被踹了一脚。
沈卫华头破血流,耳朵都差点被扯烂。
乘务员匆匆赶来时,满脸绝望。
“怎么在火车上打起来?”
“你们是三岁小孩?”
“什么矛盾不能下车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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