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泰大惊失色,吓得匍匐在地:“阿兄!!”
沈充低声喝道:“休要再言,就这样决定了。”
说完便呵斥沈泰立刻出去,可秘密带千人精锐部曲走水路入建康。
沈泰惊恐莫名,连连摇头不走。
沈充大怒,上前抬脚就要踢,但脚在半空缓缓停下,旋即转身取下架上那柄随身多年的环首刀。
刀身出鞘三寸,寒光四射。
沈充在沈泰面前蹲下,把手上的环首刀递了过去:“拿着它,该汝来承担振兴家族的责任了。”
沈泰跪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眼睛已经红了。
“阿兄当真要起兵?”
沈充没有回答,只是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沈泰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用力在脸上抹一把,然后跪退了两步,朝着沈充磕头道:“阿兄既选择赴死,弟自然要相随。”
沈充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陡然抬手作势欲打,沈泰却把脑袋一挺。
沈充的手终究没有落下去。
他缓缓放下手转过身去,声音里多了一抹颤音:“汝若死,阿坚尚幼,沈氏若何?”
沈泰陡然一颤,脑袋终于花环垂了下去。
第二天天不亮,沈泰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童,手里牵着一匹骏马,腰间挎着环首刀,背上还扛着个包袱从庄园后门离开。
“阿叔,我们要去哪里啊?”男童带着哭腔:“我不要离开阿父。”
沈泰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孩子上马朝着城南的渡口飞驰而去。
渡口已有千骑等他号令。
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