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笑摇头,侄女看似温柔,但酷肖乃父,好胜之心太强了。
他继续写了起来。
道徽:
兄携阿女,嘉宾游至庐山,于道左遇一少年,曰陈郡谢氏子宏,此子年方十六,容貌俊逸不输潘卫,风神秀彻,望之若朝霞映松。
与之语,言辞清朗,喜儒厌玄,非寻常可及。
试其才华,此子脱口成诗,令人惊叹。阿女以琴相试,此子援琴即弹,曲调新奇闻所未闻,听者入神,阿女秉烛记谱,夜不能寐。
再与论天下事,言王敦必败,道徽必入辅,兖州之势竟与弟来书所言如出一辙。
初以为偶合,再三叩之,其剖析明晰,绝非泛泛而谈者。观此子,才学识量皆出侪辈远甚,他日必名动天下,惜其自云谢氏小宗,父母早亡,孤身流落,今于庐山结庐而居,俨然隐者之风。
此等人物恰是阿女良配,然门第实费斟酌,故未敢造次言之。
弟在兖州招贤纳士,可遣一亲信持尺简来,此子若得征辟,必能佐弟参赞戎机。
兄仲顿首。
写完之后,郗仲封好信递给身边的老仆,吩咐道:“明日遣一部曲送去兖州,亲自交予族长。”
老仆接过信转身出了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