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为保存实力,先自家撒腿跑了?”
赵木成顿了顿,说出了最险恶的情形:“若是他部叫清军打散,溃兵慌不择路,直直冲撞咱的本阵,只为寻条活路。那时候清妖骑兵尾随追杀,趁势掩杀过来,咱的阵脚必乱!古往今来,多少眼看要赢的仗,就是叫友军溃败引来的连锁反应给毁了,一败涂地!咱不得不防这一手啊!”
这话,说得像生铁般沉。
帅帐里的空气仿佛凝住了,只有油灯的火苗不安分地跳着,在三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暗影。
曾立昌再次沉进沉默里,赵木成描出的那幅骇人图景,显然死死攫住了他的心。
黄生才的脸膛却有些挂不住了。
自己接连抛出的主意,都叫赵木成有条有理地挡了回来,面皮上实在有些烧。
黄生才脸上虽未涨红,但腮边的肉微微抽动,眼窝里窝着一团温吞火,声气也硬撅撅起来:
“木成兄弟!这也不成,那也不妥,照你这般说法,难道咱就该紧闭营门,把张乐行派来的人直接撵走,硬生生回绝了不成?那你倒是言传,究竟该咋样办?总不成就在这干熬着吧!”
话里话外,已有了几分被逼到墙根下的呛人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