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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嫡:从杀穿回京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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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凶宅(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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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门外的广场被厚重的积雪覆盖。陈九思的战靴踩在雪层上,发出沉闷的嘎吱声。暗红色的冰渣顺着残破的皮甲边缘抖落。
    内务府郎中赵福领着十几个小太监,候在白玉桥的汉白玉栏杆旁。赵福穿着崭新的青色鹭鸶补子官服,双手揣在袖筒里,冻得缩着脖子。身后的空地上停着一辆四马并驱的紫盖马车。
    “七殿下。”赵福迎上前,躬身行礼。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赵福胃里一阵翻腾,强行压下作呕的冲动,脸上堆起职业的谄媚笑意。旁边的小太监赶紧抖开一件玄色狐皮大氅,双手捧过头顶。
    “陛下隆恩,命内务府为殿下安排了暂居的府邸。外头风雪大,请殿下更衣上车。”赵福尖细的嗓音在风中打颤。
    陈九思没有看那件名贵的狐皮大氅。他径直越过赵福,走向那辆紫盖马车。满是血污的手指掀开车厢垂下的蜀锦门帘,泥泞的战靴踩在镶金边的车辕上。
    车厢内烧着无烟的银丝炭,红泥小火炉上温着一壶清酒。角落的博山炉吐出名贵的苏合香。
    陈九思坐进铺着雪狐绒的软榻。身上半凝固的血块蹭在洁白的狐绒上,迅速晕染开大片触目惊心的污迹。
    马车平稳起步,车轮碾压积雪的声音被厚重的车厢隔绝大半。
    陈九思抽出腰间的横刀。刀刃大面积翻卷,刀槽里塞满碎肉。他拿起小桌案上的那壶热酒,直接浇在刀身上。滚烫的酒水冲刷着血污,滴落在车厢铺设的西域地毯上。酒香与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稳。
    赵福站在车窗外,声音透着讨好:“殿下,到了。”
    门帘掀开,陈九思弯腰走下马车。
    眼前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五进大宅院。朱漆大门高耸,门钉闪烁着刺目的金光。门前两座汉白玉石狮子雕刻得栩栩如生,狮子口中含着巨大的石珠。门檐下悬挂着两盏八角宫灯,照亮了门匾上覆盖的红绸。
    大门敞开。五十名穿着整齐青色比甲的太监和婢女分列两侧,齐刷刷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这是宣平坊的安王旧府。安王就藩后,这宅子一直空着。内务府连夜遣人打扫,换了新的陈设。”赵福走到石狮子旁,抬手指向那些跪地的人,“这些下人都是内务府精挑细选的,手脚麻利,最懂规矩。”
    陈九思站在台阶下,目光扫过那两排低垂着脑袋的奴仆。
    他迈上第一级台阶。
    右腿的箭伤撕扯了一下,步伐微微一顿。
    一名端着黄铜水盆的婢女立刻膝行上前,高举水盆过头顶。温水里漂浮着几片花瓣。
    “请殿下净手。”婢女的声音轻柔婉转。
    陈九思停在婢女面前。他没有去碰盆里的水。
    横刀连带刀鞘挑起婢女的下巴。婢女被迫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庞。
    刀鞘的黄铜尖端压在婢女纤细的喉管上。
    婢女的呼吸平稳,双手托举着装满水的黄铜盆。水面平滑如镜,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陈九思刀鞘下移,拨开婢女袖口的一角。小臂内侧的肌肉紧实,虎口处有着一层厚厚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持短兵器留下的痕迹。
    陈九思收回横刀。转身走向跪在另一侧的一名粗壮太监。
    刀鞘重重砸在太监的肩膀上。太监身体纹丝不动,下盘如树根般扎在石板上。硬气功的底子。
    赵福脸上的笑容僵住,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内务府挑人的眼光不错。”陈九思转过头,盯着赵福。
    这栋金碧辉煌的宅子,是一座精心打造的华丽牢笼。五十名奴仆,五十双眼睛,五十把随时可以出鞘的暗刀。睡在这座府邸里,陈九思每天吃进去的每一口饭,见过的每一个人,甚至晚上起夜的次数,都会在天亮前准时摆在老皇帝和诸位皇子的案头。
    陈九思走下台阶,转身走向停在街角的几匹内务府护卫骑乘的战马。
    他一把扯过一匹黑马的缰绳。
    “殿下!您这是去哪?”赵福慌了神,迈着碎步追上去,张开双臂挡在马前。“这宅子是陛下的恩典,您不住进去,奴婢没法交差!”
    陈九思踩着马镫跨上马背。右腿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顺着马腹流淌。
    “长平坊。永安街十八号。”
    赵福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马蹄前。鹭鸶补子官服沾满雪水。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赵福尖叫出声,声音完全走了调,“那是前首辅张居龄的宅子!甲辰之变,张相被判谋反,全家一百七十二口人在那宅子里被满门抄斩!那地方阴气冲天,三年没人敢靠近。殿下金尊玉贵,怎么能沾染那种大凶之地的晦气!”
    陈九思面无表情。马鞭在空中抽出一记爆响,重重抽在赵福头上戴着的乌纱帽上。
    乌纱帽飞出丈许远,滚落在雪地里。
    黑马扬起前蹄,将赵福踹翻在地。陈九思双腿夹紧马腹,纵马冲入宣平坊的风雪之中。
    长平坊位于京城西北角。三年前的甲辰之变,整个坊区的官员几乎被清洗一空。曾经车水马龙的街道如今破败不堪。
    马蹄踏破永安街的寂静。
    陈九思勒住缰绳。黑马在一座巨大的府邸前停下。
    这里的围墙比宣平坊的安王旧府还要高出一截,墙头长满枯黄的衰草。朱红色的漆面剥落大半,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木质纹理。两扇大门紧紧闭合,门缝处结满蛛网。
    生锈的门环上,挂着一把拳头大小的生铁巨锁。
    两条交叉的封条贴在门缝中央。封条边缘已经发黄卷曲,上面盖着大理寺鲜红的官印。
    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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