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刺抵住咽喉软骨。手腕顺势翻转,乌黑的***尖粗暴地顶开铜面具下颌的缝隙,扎入皮肉。
鬼面男人的喉管爆出一阵破风箱般的拉扯声。双目怒凸,布满红血丝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左臂传来的绞杀力道在这一瞬间彻底溃散。陈九思抽出被卡住的左臂,带出一大片血肉模糊的碎甲。
右臂肌肉贲张,军刺齐根没入对方颈部。手腕用力一拧。
颈椎骨碎裂的闷响被狂风吞没。
陈九思拔出军刺。暗红色的血柱顺着血槽喷射而出,溅在栈道边缘的积雪上,迅速融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黑洞。
高壮的身躯如烂泥般瘫软下去,重重砸在冰面上。铜面具脱落,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死灰面孔。
主将阵亡。周围合围的玄衣卫攻势明显停滞。两百多架重弩的阵型出现了致命的空当。
霍青抓住战机,长枪贯穿面前盾手的胸膛,顺势一脚将尸体踹飞。
“主将已死!随我杀!”
残余的边军死士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丢弃折断的长兵器,拔出腰间的短刀,以两两配合的战术切入刺客的阵型死角。
失去指挥的玄衣卫开始各自为战。风雪阻碍了视线,高处的弩手无法瞄准混战中的人群,几轮盲射反而带走了自己人的性命。
陈九思踩住鬼面男人的尸体,扯下对方腰间的革囊。抖落出几块碎银、一瓶金疮药,以及半块暗金色的虎符。
虎符背面刻着一个篆体的“雍”字。
雍王,三皇子。
陈九思将虎符塞进怀里。转身走向栈道中央的修罗场。
满地残肢断臂。鲜血在低温下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霍青提着一个被砍断双腿的活口扔在陈九思脚下。活口穿着玄衣,疼得浑身抽搐,嘴里不断吐出血沫。
陈九思蹲下身,横刀的刀脊拍在活口的脸上。
“你们的营帐在哪。”
活口咬紧牙关,将头偏向一侧。
陈九思面无表情,刀锋下移,挑开活口左手腕的甲片。刀尖刺入肌腱,用力一挑。
手筋崩断。活口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营帐在哪。”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询问今晚的风向。
刀锋移向活口的右手腕。
“落……落鹰谷……废弃驿站……”活口的声音因为极度痛苦而严重变调,“还有三百……三百玄衣卫和两名副统领留守……接应……”
刀光闪过。活口的喉咙裂开一条红线,声音戛然而止。
霍青抹掉脸上的血污,清点人数。
“殿下,弟兄们折了七个。还有三个重伤,走不了了。”
三个肠子流出来的死士靠在岩壁上。他们没有呼痛,静静地看着陈九思。
“给个痛快。”其中一名死士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霍青别过头,肩膀微微颤抖。
陈九思走上前,接过死士手中的短刀,精准地刺入对方的心脏。连刺三次。
陈九思站起身,冷冷地环视剩下的八名死士。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彩,铠甲破损严重。
“剥下他们的玄衣,换上。”
霍青猛地抬头。
“殿下,我们这点人……”
“落鹰谷驿站离这里不足十里。”陈九思捡起鬼面男人的铜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面具上残留的血液顺着下巴滴落。“他们有三百预备队。天一亮,就会顺着血迹追上来。在这片雪原上,我们跑不过受过专业训练的玄衣卫猎犬。”
陈九思走到一匹失去主人的战马旁,翻身上马。
“只有死人才不会追击。”
霍青咬紧牙关,迅速招呼剩下的死士剥下刺客的衣服套在外面。
八个人,伪装成溃败的玄衣卫。
陈九思用长矛挑起鬼面男人的首级。首级在风中像一个诡异的路标。
落鹰谷。
废弃的驿站被临时改造成了军事堡垒。外围竖起了一圈削尖的木栅栏。四座哨塔上点着火把,火光在风雪中摇摇欲坠。
营帐内传来隐约的呼喝声。留守的玄衣卫正在烤火取暖。
风雪极大,能见度不足五步。
九匹战马跌跌撞撞地冲出风雪,出现在驿站正门外。
“什么人!”哨塔上的弓箭手拉开弓弦。
霍青趴在马背上,装出重伤虚弱的模样,声音凄厉。
“落马关……点子扎手!统领……统领战死!快开门……有追兵!”
陈九思策马上前,将手中挑着首级的长矛高高举起。
哨兵借着火光,看清了那颗熟悉的头颅,以及陈九思脸上戴着的统领专属恶鬼面具。
“是统领的人!快开寨门!”
沉重的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拉开。
两名负责开门的玄衣卫还未完全拉开木门,一杆长枪裹挟着风雪贯穿了其中一人的胸膛。霍青借着马匹的冲势,长枪顺势横扫,砸碎了另一人的脑袋。
凄厉的警报声撕裂了驿站的宁静。
九骑如九把尖刀,狠狠扎入驿站内部。
陈九思一马当先。战马直奔驿站中央最大的那顶营帐。马蹄踩碎积雪和木栅栏的残骸。
挥刀砍断一旁的拴马柱。受惊的马群在营地内四处冲撞,踩踏刚刚冲出营帐的玄衣卫。
一名刺客举起重弩试图瞄准陈九思。陈九思扯下马鞍上的飞斧,甩臂掷出。飞斧旋转着切开风雪,精准劈开那名刺客的面门。脑浆混着血液溅落在旁边的火盆里,散发出一股焦臭。
手中的横刀化作收割性命的残影。沿途敢于阻拦的刺客皆被一刀毙命。
驿站内部空间狭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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