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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水鸢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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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最后一次的放纵(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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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没等到袭野的回答,安珏也不强求了,手来回摸着他的背脊:“不说也没关系,我知道是你。”
    可那时当她从昏迷醒来,留在她身边的已经是盛泊闻。
    袭野声音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看一本书过不过脑,爱一个人走不走心,都会有撼动神经的获得感。
    她的感觉从来没有背叛。
    摸到他腹股沟那条旧疤,她一心一意地看着他:“因为我从来没有把你们认错过,你就是你,没人可以代替。”
    他所有的冷漠以对,都因这句话溃陷。
    原来再怎么装腔作势,口是心非,最终目的都是将自己脖子上的绳索交出去,逼她再也不要放开。
    就像分开那十年。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有的恋人在客观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三年五载的不见面。
    那时回到盛家没两个月,他就后悔了。在特战队当过几次逃兵,被抓到关禁闭关到麻木,也没忘记在退伍后立刻跑回国。
    他确实找到过她,而且不止一次。
    在嘉海,在潭州,在来来回回的大路旁,老街上。
    在她深夜加班的酒局外,和走累了歇息过的长椅。
    多少次,他都想打开车门,走下去,走到她面前,丢下一句:你看,丢下我,你过得一点也不好。
    可他一次也没有这么做过。
    真要这么做了,然后呢?是笑着品尝她的悔恨,内疚,还是道歉?
    这些他都不需要。
    他要的只是可以继续看到她,听到她,感受她。
    他只想留在她身边。
    可他也知道自己还没准备好,好到足以重新站到她面前,给出她想要的那种幸福。
    就这样一忍再忍,直到忍无可忍又要反悔。那次他抱着酒店品牌备案的名义,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回到国内。
    她却和盛泊闻走到了一起。
    在那之后,他时不时会出现幻听。
    听来听去,后来只剩下她的声音。欢乐的时候太少,被时光轻易过滤掉。循环往复的全是她在南水关提分开的话,说她不想再骗自己,也不想再骗他……
    每听一次,心脏都会剧烈收缩,痛得受不住。
    可他却连吃药镇定,让幻觉消失的想法也没有。
    至少,那是她的声音。
    此时此刻,她的声音就在耳畔,逼真到有点假,还轻轻推了他一下:“怎么不说话?”
    他摇头,将她抱起:“你累了,洗个澡,然后我带你去睡觉。”
    “我想再抱你一会儿。”
    “先洗。”
    “听我的好不好?今天是我生日。”
    他沉默几秒,却依然没将她放下,而是更紧地抱在怀里。
    她的生日,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邮轮客勤原本今晚会送蛋糕和礼物到她的客舱。
    规格他考虑过,选了很久,不会让她猜到,更不会让她有压力,说是邮轮服务也无不可。
    可她总能打乱他的计划。
    还把她的到来,打包好了反送给他。
    洗过澡,安珏披上浴袍,观察着这简单到极致的卧室,几乎什么摆设也没有。
    queen size的床,上面只有一个枕头。
    袭野在衣柜里翻找出另一只,铺好后又下楼给安珏接了一杯水。
    他上来的有些慢,安珏不禁问:“这里没有纯净水么?”
    他低声应了:“嗯。要烧开再放凉,还会不会烫?”
    “还好。”
    “那喝吧。”
    而这时袭野的手机恰好响起。
    是卓恺打来的。
    自从袭野来到这里,就一刻都没闲着。
    几天下来,他分化在地家族,用利益拉拢少数派牵制多数家族,果然套出了航运的异常资金流向,和关键人物的贪腐铁证。至于庚泰方面的责任,比如企业航运环节疏漏、没能监管好施工材料……这些多由庚泰内部闯下的祸,都被他掩盖过去,压在了自己手里。
    可这样做,也彻底激化了在地家族和庚泰的矛盾。
    袭野抬眸看了安珏一眼,转身出门才押下接听:“什么事?”
    卓恺说得很快:“对方说之前交接的账目缺了关键页,定了凌晨在西港货运码头补签。我觉得这事不对劲,会不会是你哥那边……”
    他像是早也料到,声音不复冷硬,几乎有了点释然的意思:“没事,我会处理。”
    又交代了几句话,挂掉电话,他回到卧室,安珏还坐在床沿,她的旅行包早先被人提上来,搁在她脚边。
    安珏弯腰拿了自己的睡衣,抬头看到他,浅淡地笑了一下:“我们能不能买点家具?”
    她是真想着在这里长住。
    而只要她住下,哪里都是家,她都可以打点得活色生香,枯骨生花。
    没等袭野开口,她又退而求其次地问:“只买两个床头柜也好。这个地方,是不是可以买到棕榈叶编的款式?”
    不过方圆几公里应该都没有集市。
    她正想说不用了,他却说:“国内也能买到。”停了停,又下意识地解释,“比如义乌?”
    弄巧成拙。
    可她一听,反而笑弯了眉眼:“义乌是卖小商品的,这样的床头柜,可能海南和云南那里比较多。”
    两人这样的日常交流,不知消失了多久。
    他们都陷入了沉默。
    袭野看到安珏手中的水杯,已经空了。
    于是他掀开薄被,慢慢推她躺下:“睡吧。”
    在这样一间没有时钟,没有窗户的屋子里,连时间都变得不可知。但安珏的生物钟一向很准,现在还远没有到睡觉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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