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中。
楚云翻身下马,一步一步踏上高台台阶。
“儿臣楚云。”
“奉命北征,戍守靖安。”
“不辱君命,得胜归来!”
乾帝低头,注视着自己这个脱胎换骨的儿子。
少年眉眼冷峻,杀伐内敛,再也没有从前的轻浮散漫。
他伸手,亲自扶起楚云。
“好孩子。”
“这一战,你打得漂亮。”
“你没有丢皇家的脸。”
“你给朕,给整个大乾,都长了天大的脸面。”
“你有功于社稷,有功于万民。”
话音落下。
乾帝神色郑重,声音陡然拔高。
“朕,今日下旨!”
“六皇子楚云,勇武过人,智破强敌,立下不世奇功!”
“今,特敕封——楚云为秦王!”
短短一句话,全场死寂一瞬。
紧接着,全场哗然!
大乾立国两百余年。
有一条铁律,刻入朝堂祖制。
为防藩王割据、皇子作乱。
大乾永不轻易封皇子为王。
所有皇子,成年之后,一律留在京城。
无诏不得离京。
终生无封地、无王爵。
历届皇子,哪怕天资卓越、深受宠爱,至死也只是皇子身份。
两百年来,没有任何一位皇子,能在活着的时候封亲王。
封王,代表拥有封地、拥有治权、拥有私兵权限。
代表脱离京城束缚,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势力。
所有人争夺储君之位,只能困在京城,互相拉扯、互相算计。
就是因为没有退路,没有封地。
可现在。
乾帝直接打破两百年来的祖宗规矩。
破格册封楚云为秦王!
百官大脑嗡嗡作响。
这是实打实的藩王爵位!
亲王地位,仅次于皇帝!
哪怕楚云今后争夺储君失败,也能坐拥封地,称霸一方。
同样,封王之后,楚云依旧保留储君竞争资格。
既拥有皇位角逐权,又拥有藩王实权。
乾帝目光威严,俯视全场。
他清楚封王意味着什么。
他也清楚,这一道圣旨,会震动整个大乾朝堂。
但他不在乎。
有功,便该重赏。
有能,便该破格。
今日,他就要告诉天下所有人。
他乾帝的儿子。
有血性,有本事,立下盖世之功,就配得上无上荣光。
楚云:“儿臣,谢父皇恩典。”
“儿臣领旨。”
乾帝看着他沉稳淡然的模样,心中越发满意。
荣辱不惊,心性成熟。
比起其他几个浮躁张扬的皇子,楚云已经高出太多。
文武百官率先反应过来,整齐躬身,衣袖翻飞。
“秦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官道两旁,数万百姓紧随其后,不分男女老少,全部自发弯腰行礼。
山呼海啸一般的喊声,铺天盖地。
“秦王千岁!”
人人脸上狂热,眼神崇敬。
这一声秦王,是百姓心甘情愿喊出来的。
战场上拿命拼出来的爵位,没人不服。
.......
人群侧边。
五位皇子站在百官末尾。
五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个个铁青,眼神阴沉。
大皇子楚雄死死盯着高台上那道挺拔身影。
双拳在袖口里攥得发白。
心里又酸又涩,还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凭什么?
凭什么以前那个人人看不起的废物,现在爬到所有人头上?
他身为嫡长子,多年兢兢业业,拉拢朝臣,结交世家。
到现在,也只是一个皇子。
老六倒好。
打了一场仗,直接封王。
二皇子阴沉道,“藏得真够深。”
“隐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一鸣惊人?”
三皇子一脸酸意,小声吐槽。
“秦王……,这爵位,实在太厚重了。”
四皇子面色冷淡,心底却翻起惊涛骇浪。
本来储位之争,大家实力相差不大。
现在凭空杀出一个秦王。
手握军功、手握民心、手握陛下恩宠。
还打破祖制封王。
以后谁还能压得住他?
五皇子脸色发白,心里直发慌。
从前他还敢随便调侃老六。
现在,连抬头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五人各怀心思,嫉妒、不甘、忌惮、懊恼,五味杂陈。
没有一个人真心祝福楚云。
.........
皇子府内。
庭院宽敞,青石铺路。
春桃、夏荷一身青布侍女裙,各自叉着腰,站在院子正中央。
两人正有条不紊指挥府里一众下人忙活。
洒扫庭院,擦拭廊柱,整理厅堂桌椅,更换院内帷幔。
扫地的、洒水的、搬物的、整理陈设的,下人来来往往,脚步不停。
老管家也忙得脚不沾地,前后奔走。
一会叮嘱下人把正厅案几摆正,一会核查院内花木修剪,又吩咐后厨备好茶水点心,半点不敢懈怠。
整个皇子府里里外外,都收拾得窗明几净,焕然一新。
春桃望着忙碌的下人,轻轻舒了口气,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欢喜。
“总算快收拾妥当了,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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