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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高三,这次不想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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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志愿(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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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到了就举着盘子冲他喊“同桌你吃不吃”。走到综合楼楼下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六楼——天台的栏杆在逆光里只剩一道黑色的轮廓。
    他上了楼。天台的门还是坏的,往上轻轻一抬就开了。地上的防水砖被雨水泡得有点松,踩上去微微晃动。角落里那几张废弃课桌上往届学生刻的字已经被雨水冲淡了——“全省前十”那行铅笔字还在,但已经被一层新的粉笔灰盖住了半截。他在天台上站了一会儿,看着底下空荡荡的操场,看着远处涪江上的运沙船慢慢驶过,看着更远处的山在暮色里变成一抹淡青色的剪影。然后他下楼,走出校门。
    经过旧书店的时候,他发现店门开着。老头坐在收银台后面,姿势和九个月前没有任何区别——报纸举在眼前,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林远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老头透过报纸上方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报纸放下来。
    “考完了?”
    “考完了。”
    “报哪儿?”
    “京城。”
    老头点了点头。他把报纸折好放在一边,站起来,从书架后面翻了一会儿,拿出一本书。不是教辅,是一本旧版的《电子信息工程导论》,封面泛黄,边角磨得厉害。
    “这本不是教辅。是一个以前常来我这儿买书的学生留下来的。他毕业之后去了京城那所工科最强的学校,学的就是电子。走之前把这书放我这儿,说以后有人要去京城学这个,就帮他送了。”老头把书放在柜台上,“十年了,总算等到一个。”
    林远拿起那本书,翻了翻。书页间夹着一张褪了色的借书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串学号。名字他不认识,但借书卡的背面有一行很小的钢笔字:“电子工程不是学怎么造芯片,是学怎么把复杂问题拆成一层一层的模块。拆到底,就是数学。”他把书合上,问多少钱。老头重新拿起报纸,头也没抬:“说了是送的。”
    林远把书放进书包里。“谢谢您。”
    老头没回答。但他翻报纸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晚上,林远接到了苏晚晴的电话。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但背景里隐约有翻纸的声音——应该也在看志愿填报指南。
    “志愿想好了吗。”
    “想好了。京城,电子信息工程或者自动化。”
    “京城?”
    “京城。”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她说:“你是为数不多跟我报同一个城市的人。”
    “你之前不知道我要报京城?”
    “知道。但确认了之后,还是不太一样。”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她说到“不太一样”的时候语速慢了一点。她没有解释哪里不一样。林远也没有问。
    “专业呢。”他问。
    “数学。”她说,“或者物理。还没想好。但不管选哪个,都在京城。”
    她顿了顿。“你省诊全省第九。高考成绩出来之后,应该在前六十。只要不出意外。”
    “不会出意外。”
    “你总是这么确定。”
    “因为你不会让意外发生。你比高考还要精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不是她平时那种嘴角微微上翘的笑,是真的笑出了声,很短,很轻,像是被话筒捕捉到的一个意外。
    “你也是。”她说。
    挂电话之前,她说了一句:“对了,我准备跟我爸商量一下专业方向。他认识一个在京城大学教数学的教授,可以问问那边的课程设置。你如果有兴趣,我到时候转告你。”
    林远说好。她说回头联系。然后挂了。她的语气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像在讨论一道数学题。但她主动提了她爸,提了京城大学的教授——这些她以前从来不说。她不是一个会和别人分享“家庭资源”的人,这不是因为她小气,是因为她习惯了一个人解决问题。现在她开始把她的资源拿出来,放在两个人中间。
    六月二十二日,高考成绩公布。
    查分系统开放的时间是晚上六点。但下午三点多,林远的手机就开始响了。第一条是林小鹿的:“我不敢查。你先查,查完告诉我你的分数,我再决定要不要查我的。”第二条是赵凯的:“我已经刷新了四十遍网页了,还是404。你那边能不能打开?”第三条是孙磊的:“不着急,反正分数又不会跑。”
    刘建国的电话是下午四点多打来的。不是打给林远,是打给林远父亲的。父亲接电话的时候正在阳台上抽烟,他听到铃声走回客厅,接起来,喊了一声“刘老师”。阳台门没关,林远在自己的房间里听见父亲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那种认真和平时问他成绩时不一样——是多了一层郑重的、近乎感激的东西。
    父亲把手机递给林远,说刘老师要跟你说话。林远接过手机,刘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是那种很平的、不紧不慢的语调,但今天听起来比平时多了一层松弛。
    “林远,省招办那边有个内部预录名单,你的理综考了省单科前十。按省里的政策,单科拔尖可以走破格通道,附加分算进去,你的投档排名至少还能再往前挪两三个身位。”他顿了顿,“涪城一中建校以来,化学和生物的单科状元每届都有几个。物理单科全省前十,十年没出过了。”
    林远握着手机,没有马上说话。他想起周国良在高一开学第一堂课上说过的一句话——“物理不是最难的那科,但它是走得最远的那科。”那时候他坐在后排,离黑板很远,离物理更远。现在他是全省物理单科前十。刘建国在电话那头没有说“恭喜”,没有说“我为你骄傲”,他说的是——“你做到了。”林远说:“谢谢刘老师。”刘建国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他差点没握住手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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