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纸棍、顾安然的化学笔记本扉页复印件、苏晚晴的便签和那支她用了三年的笔、赵凯那张画着歪扭奖杯的物理卷子,还有母亲给的平安符。他把平安符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红布的边角已经磨白了,里面的香草味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到。他握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放回去,关上抽屉。
窗外有风吹进来,掀动墙上那四张拼起来的思维导图。梧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和九个月前开学那天的蝉鸣声完全不同。楼下的街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着空荡荡的人行道。远处不知谁家的电视里正在播放晚间新闻,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隔壁房间传来父亲均匀的鼾声和母亲轻轻的呼吸声。客厅里那只老式挂钟敲了十一下。
一切和前世一模一样。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