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阶段是给你的反应堆看病。但那个需要你配合,而且涉及到你的核心技术机密。先做第一阶段。"
托尼想了一下。"做。"
"脱上衣。露出反应堆。"
托尼解开衬衫扣子的时候停了一秒。
他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暴露方舟反应堆。
这个东西既是他的生命维持装置,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但他还是脱了。
圆形的方舟反应堆嵌在胸口正中央,蓝色的光辉稳定地亮着。
反应堆周围的皮肤上有一圈手术疤痕——当年在阿富汗植入时留下的。
万物诊断在林恩视野中全面展开。
方舟反应堆的内部结构以半透明的三维模型呈现。
钯元素三角核心像一颗微型太阳在缓慢燃烧,周围的电解质层确实出现了大量的纳米级裂隙,像一面布满蛛网裂纹的玻璃。
而更触目的是托尼的身体。钯毒素沿着血液循环扩散到了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在万物诊断的标注下,毒素分布呈现为一条条蔓延在血管中的暗色纹路。
从胸口向外辐射,在肝脏、肾脏和周围神经系统中沉积得最厚。
他的右手震颤就是末梢神经被钯毒素损伤的结果。
林恩开始配药。
他需要的是一种螯合剂——能跟钯离子形成稳定络合物的化学分子。
标准的医疗方案是用DMSA或者EDTA,但这两种螯合剂的钯离子结合特异性太低,会同时把体内有用的锌和铜也带走。
蝙蝠侠的化学知识和托尼刚才无意中透露的反应堆参数,让他找到了一个更好的方案。
三种化合物的组合——二巯基丙醇的改良衍生物作为主要螯合成分。
配合一种特定的维生素B族辅酶来保护正常的金属离子代谢通路,再加一种微量的纳米碳管悬浊液来加速肾脏的排泄效率。
配方的剂量精确到了毫克。
每一个数字都是超级智慧在考虑了托尼的体重、肝肾功能、当前钯浓度和每日摄入量之后计算出来的。
托尼一直在旁边看着。
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林恩的手。
作为一个工程天才,他虽然不是化学家,但足以判断林恩操作的精度。
那种在药品瓶之间切换的速度和准确性,不像是一个二十二岁的辍学生应该有的。
"你现在做的这个东西,效率比市面上的螯合疗法能高多少?"托尼问。
"大约四倍。"
"四倍?你的理论依据是什么?"
"不是理论。是计算。你的血清钯浓度我估计在八十微克每升左右——"
"七十八。"托尼修正了一下。
"七十八。在这个浓度下,标准DMSA方案每次治疗能清除体内总钯量的大约百分之四到百分之六。我的方案能做到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
"因为纳米碳管。"
"你看出来了。"
"纳米碳管的表面积跟体积的比值让它的吸附效率远高于常规的排泄通路。但你怎么保证碳管不会在肾小管里聚集?"
"长度控制在两百纳米以下。这个长度不会被肾小管上皮细胞截留。"
"另外我加了PEG修饰——亲水性表面不会跟蛋白结合,排泄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托尼沉默了两秒。
"你是在哪学的这些?"
"自学。"
"自学。"托尼重复了一遍。
注射在三分钟后开始。
林恩用最细号的静脉针穿刺了托尼左臂的肘正中静脉。
螯合药剂缓慢输入。
起效很快。
大约七分钟后,托尼感觉到了变化。
"有一股热流。"他说,"从胸口开始的,往全身跑。"
"那是螯合剂在跟你血液里的钯离子结合。结合过程会释放微量的热。"
热流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林恩全程监控着系统面板上的实时数据——钯浓度在缓慢但稳定地下降。
七十八、六十三、五十一、四十二、三十五……
半小时后,注射完成。
托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
他记得最近几个月脖子侧面出现了一些暗色的纹路,像是血管通过皮肤隐约透出的颜色。
那些纹路消退了大半。
"感觉怎么样?"林恩问。
托尼抬起右手。
不抖了。
他的右手五指张开、握拳、再张开。
动作干净利索,没有出现任何不自主的震颤。
"你把我的末梢神经也修了?&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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