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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我才是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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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 他看到了离婚协议(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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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开了,像是在看一盆被养得不太好的绿植。
    他没动。
    从头到尾,他没有说过一个字。
    闻舒忽然想笑。七年里自己挨过多少巴掌,没有哪一次是自己真正想要的。而唯一该站出来的人,此刻却站在门口,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她被人打得偏过脸去。那一刻闻舒忽然明白了——他不是不知道她受委屈,他只是不觉得这件事值得他出声。
    就在这时,闻舒的手机屏幕亮了。是刚才的视频通话还没有彻底挂断,只是被关闭了摄像头——但声音还在。
    苏稚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很轻,很短。
    是一声笑。
    闻舒没有低头去看手机,但她听到了。那一声轻笑,像一根针,扎在闻舒的胸口最脆弱的地方。她忽然想起七年前签下那份离婚协议时,盛徵州的律师说过一句话:“盛太太,您签了字之后,这七年就什么都没了。”那时她没有听懂,现在她听懂了——不是她的婚姻没了,是她这个人在盛家眼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陈宝萍最后骂了一句什么,甩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房间里安静了。
    地板上的茶水已经干了,留下一圈褐色的印子。茶壶滚落在墙角,壶嘴缺了一角,碎瓷片散在瓷砖上,被壁灯的光照得亮晶晶的。
    盛徵州终于动了。
    他走进来,从闻舒身边走过,站到书桌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已经把通话挂断了。
    “你妈知道了吧。”他淡淡地说。
    闻舒没有回答。她知道他说的是陈宝萍,但她不在意了。
    盛徵州把手机放回桌上,转身看着闻舒,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这时候也该走人了,何必回来。”
    “我回来取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闻舒蹲下身,从床底下拉出一只旧樟木箱,里面的医书码得整整齐齐,是外公闻青松留给她的。那些书有些年头了,书页泛黄,边角卷起了毛,散发出淡淡的药草味。
    盛徵州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蹲在地上,一本书一本书地往怀里抱。她的动作不快,但很稳,像是要把自己的根一根一根地从这间屋子里拔出去。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化妆柜上——那上面放着一只蓝色的档案袋。
    “那是什么?”
    闻舒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她的手指在医书封面上停了一下。
    盛徵州走过去,拿起档案袋,翻到正面。封口处没有贴标签,但袋子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不少东西。他掂了掂,重量不轻。
    他打开封口。
    手指刚碰到纸边缘的时候——
    手机响了。
    苏稚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软软的,带着一丝嗲:“徵州,我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盛徵州的手指在档案袋边缘顿了一秒。
    然后,他放下档案袋,接起电话:“哪里不舒服?”
    “胃……有点疼。”苏稚瑶的声音带着哭腔。
    “等着,我马上来。”
    他挂断电话,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闻舒蹲在床边,怀里抱着三本书,《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金匮要略》,每一本的重量都压在她胳膊上。她低头看着自己怀里那些泛黄的书页,外公的字迹还夹在书缝里,是她小时候一个字一个字帮她标注的。
    她没有回头。
    她慢慢吐出一口气,把那句没说出口的“谢谢”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他永远不会看到那份档案袋里的东西。而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曾在这间屋子里,等过他多少天。
    窗外起风了。
    银杏叶贴着玻璃刮过去,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闻舒把三本书抱紧了些,站起来,从化妆柜上拿起那只蓝色的档案袋,塞进了樟木箱的最底部。
    然后她合上箱子,拉好拉链,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她住了七年的卧室。
    转身。
    关门。
    门把手在她松开的那一刻轻轻响了一声,像是一扇终于被合上的窗。
    闻舒拎着樟木箱下楼,经过工人们正在搬动的旧家具时,脚步没有停。走到门口,霍漪的车还停在路灯下,引擎没熄。
    闻舒拉开车门,把箱子放到后座,弯腰坐进副驾驶。
    霍漪看了一眼她嘴角的血痕,没问,伸出手把车里的纸巾盒递了过去。
    闻舒抽了一张,擦了擦嘴角,纸巾上洇开一片淡红。
    “走吧。”她说。
    车子缓缓驶出巷口。后视镜里,盛家老宅的轮廓越来越小,渐渐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点,然后彻底消失在了夜色里。
    闻舒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没有回头。
    这一次,她终于不用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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