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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舶诡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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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看戏的地方(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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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千苏一路都在猜看戏的地点,直到马车停了下来,她都没想到章支离会选这里。
    君子会。
    上一次来,她可是在这里差点丢了命喂了那皎鲨。
    这一次,章支离倒落落大方,直接以真实身份出现。
    所以,那君子会的大门差点被此时身在行会的贾人挤破,一个个皆皱相恐后地叩拜于门内外,连衽成帷、项背相望,生怕怠慢,景象实属壮观。而那张旭更是拄着木拐一步一瘸,步履艰难地朝大门走来。在跪的商贾立刻让出一条狭道,任其蹒跚自章支离的马车前。他便一个踉跄半摔半跪于马车前,用尽力气提高嗓子喊道:“草民......参见章大人......”
    跳下马车的时候,行千苏上下打量着张旭,虽然她来过君子会,但见得是那冒牌的却掌控实权的张雨泽,还被章支离当成棋子与那张雨泽来了一局生死大战。这次她得见真容会长张旭,定要一洗前耻。况且,张雨泽猖狂一世,最终也做了替死鬼,而这个张旭到底会不会虎毒食子,她也很好奇。
    有意思,于是她便假装不小心撞了张旭的木拐,听到那张旭应声倒地的声音,她便内心欢快无比。只是这张旭此人还真是老成持重,即便是重摔在地,也不曾吭叫一声,还真是折腰五斗,能屈能伸。
    他不叫,那便行千苏叫,所以她便直接摔坐在地惊天呼地的喊着疼。她一这招倒把大家给惊着了,那些商贾顿时不知所厝,六神无主地互相张望。还是那张旭老道,男女之忌,因此并不伸手扶她,而是在一阵骚乱声中突然提高嗓门石破天惊地来了一句:“帮医官,请医师来给章夫人治疗伤病。”
    “不必了。”章支离终于发话了,与此同时,官差掀开了车帘,露出了那丰神如玉的章支离。
    “你不觉得这章大人和夫人似乎有些眼熟......”
    “我也有这感觉......”
    “是不是不上回来这里与小会长博弈的那对商人夫妻......”
    “好像是......”
    章支离也不理会那些怯怯私语,只是踩着那马凳清傲地步下马车,上前一个弯把便一把将行千苏抱了起来,“本官是来看戏的,张旭带路!”
    众商贾吓得连头都不敢抬,一个个跪在地上努力退后着,给章支离让出更宽的一条路。
    张旭踉踉跄跄地自地上爬起,摸着那木拐一瘸一拐地走到章支离旁侧,恭敬地指着前方,“大人,戏台就在荷丘院。”
    荷丘院,红鱼遍池、并蒂芙蓉,假山洞天、羊肠曲径,虽不宅大,但挺清幽,颇有大宋素雅之美。靠近那背墙边侧便有一两层高亭。一层八根巨柱相支,柱上花兽雕镂。四面备有倚栏相接可坐休憩,中间摆放各类花草,香气袭人弥漫亭间,亦可作观赏之用。
    二楼一眼眺望,有纱飘摇,有曼轻袭,左右两侧各有雕镂的画窗,前后没只有四根润红的圆柱,亭间靠后便是石桌,靠前便是一个小台,看起来便是上演杂戏的地方。
    行千苏想下来,章支离却不准,直接抱着她步上那两层亭。
    行千苏趁机耳语,“这个张旭老头看起来没有实权,但你看他一出这君子会大门,那些商贾还是给他让了道儿,我倒觉得这张雨泽有名无实。”
    “就是说本官之前分析得对?”
    行千苏也不直接应,“儿子玩耍,老子看戏,官家发难,儿子顶罪,还真是最毒家父心。”
    “你有证据?”
    “我没有,但我相信被你咬上的人,一定逃不过你的魔掌。”
    “如是你被我咬上了?”
    行千苏瞪着章支离,然后不满地说道:“我没事了。”
    “不,你有。”
    “我真的没有。”
    “你必须有。”章支离不容分说,直接抱上二楼,见到那座椅软榻才将她放下,同时在她耳低语警告:“不得再贪玩自作主张。”
    行千苏现在还哪顾上贪玩,早就被那石桌上的美食给吸引,伸爪就想抓,却被章支离一把握住手,小声说道:“你现在是章夫人,别给本官丢脸。”
    丢脸和美食之间,行千苏真想选择美食,无奈双手被章支离紧握,还真是有心无力。
    便在这时,张旭在仆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步上了楼梯,上来还呼哧带喘地刀气,好不容易顺气了,腿却还在发软抖个不停。
    “大......大人......想要看什么杂剧......”张旭咳嗽着,就快要把那肺咳出来了。
    行千苏嫌恶地自章支离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捂住耳朵。
    “那就要看会长想要本官看哪种杂剧。”章支离话中有话。
    张旭终于不咳嗽了,“草民失礼了.......”
    “张会长虽年岁已高,然行事间尽显沉稳之风,步步为营,慎之又慎,岂会轻易失礼于人?且其处事之道,犹如秋风扫落叶,无痕无迹,一切事宜皆处理得妥帖周全,尽显老练深沉之态,实乃行事之高手,颇具古风雅韵。”章支离淡淡地说着 。
    “承蒙章大人谬赞,老朽心感惶恐。岁月不饶人,吾已至暮年,目力渐衰,耳听亦不如前,本欲退隐山林,享几年清幽之福,奈何犬子不肖,竟涉足非法之事,累及君子会清誉蒙尘。幸得大人明察秋毫,慧眼识真,为君子会辩白洗冤,实乃君子会之幸,亦是我等之幸也。”张旭说得感激万分。
    “闻君丧子之痛,岂能不感哀伤?然观张会长之态,面如止水,无悲无喜,实乃令人费解。莫非张会长胸怀壮志,不愿久居幕后,欲再执君子会之牛耳,重振昔日雄风?然则,虎犹有舔犊之情,张会长若真如此决绝,岂非连林间猛虎之温情亦不及乎?”行千苏咬文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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