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预定?
有意思。
行千苏也不等章支离问,便又向前两步靠近那秦勤好奇问道:“鬼是怎么跟你预定的?它长什么样子?”
秦勤欲说又止,似乎很惶恐的样子。
“别怕,我家大人在此,定保你平安。但如若你有所隐瞒,鬼不索你命,我家大人定不会放过你。”费多话在威胁秦勤。
秦勤听到此话,便一脸为难。
行千苏忽然说道:“你觉得章支离和鬼,哪个更可怕?”
听到这话,章支离的脸上似乎有一丝复杂的变化,但稍纵即逝。
秦勤瞟向章支离,忽然绕过行千苏跪在了他的面前,“大人,我什么都说。”
看来,还是章支离更可怕。
行千苏笑了,但是接下来秦勤的讲述却让行千苏笑不出来,反而感觉有些不同寻常。
六年前入冬之夜——
是夜,街面出奇的静,只有阵阵小风时而呼啸。
秦勤像往常一样支走了伙计,独自在屋里算着今天的营收,忽感门前似乎有脚步声,于是抬头张望了一眼。
没有人,只是那铜盆里的火苗似乎快要熄灭了。
秦勤轻轻放下手中的银锭与铜钱,步至秦记门前,目光落在墙角那堆未尽的纸钱上。她略一思忖,便弯腰拾起一沓,小心翼翼地倒入铜盆之中。霎时间,火苗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猛地窜高,将周遭的黑暗吞噬,映得秦勤的脸庞忽明忽暗。
她并未急于离去,而是缓缓转身,目光在左右两侧空旷的街道上徘徊。这条白露街,此刻已是一片沉寂,几乎所有的店铺都紧闭门户,唯有秦记的烛火,在这漫长的夜里孤独地摇曳着,显得格外刺眼。
街上空无一人,连一丝风都没有,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秦勤心中暗自思量,这般深夜,哪还会有客人光顾这售卖棺材与纸钱的店铺?即便是白日里,也少有人愿意踏入此地,更何况是这万籁俱寂的深夜。
她不禁有些懊悔,早知如此,便不必再多添那纸钱,让这火苗无端地燃烧,更添了几分寂寥与凄凉。
一边想着,秦勤便将拿起一旁的厚布垫在那铜盆上,准备将它端进了屋里。
火苗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变得硕小,眼看就要熄灭。
秦勤只感觉心中一阵躁动不安,似乎要有事发生似的。反正也准备要关门了,所以也没理会那火苗,只是端进来放在了平常的那个角落里,回头去拿那水勺,准备浇灭铜盆里的火苗,结果一回头发现火苗已经熄灭。
秦勤长吐一口气,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升起,她不想多想,于是将那水勺扔回水盆内,将那铺门关上,回到柜台前继续算着账。
“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秦勤一怔,还真有这大半夜不害怕的人来这香火铺?她迟疑的时候,那敲门声还在不断地有节奏地响起。她有些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来了——别敲了——”她朝门前走去,随手拔下门栓打开了门。
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秦勤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有看到人。
难道是谁家孩童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恶作剧?
秦勤低声骂了一句,“半夜敲香火铺的门,也不怕鬼来找你!”说完,便准备关门,余光却无意中瞟了一眼门前的地上。
那里竟然放着一个硕宽的金镯子。
秦勤立刻眼中放光,蹲身便拾起了那个金镯,借着月光左看右看,又用牙齿试咬着,在确定是纯金之后,便又左看右看一番,不禁小声嘀咕着,“这大晚上谁把这金镯子丢我家铺前......”话音未落,便一阵冷风刮过,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就在这个时候,一张纸就那么从天而降,刚好飘落在她的眼前。
而那纸上便放着一幅彩绘。
七个伎乐之人,他们分持笛子、排箫、琵琶、杖鼓、稽琴、筚篥、方响,姿态各异,却栩栩如生。还有一个铜棺的绘制样式。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预定七口铜棺,每棺皆雕伎乐七人。金镯为定,一月为期,余银待补,货款两讫。
秦勤不免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人啊?鬼鬼祟祟地大半夜不现身,在这里装神弄鬼地,一个金镯子便想要七口铜棺,还要她亲自雕刻,这排场有些大,但她却有些不情愿,所以直接将那纸随手抛了出去。至于那金镯子就先由她保管吧,反正这个买家要是想拿回镯子就得现身,还得增加定金,七口铜棺的钱财还得谈好。
本以为等几天,那买家做不住便会出现,但让秦勤没想到的是这几天却接连发生一些匪夷所思之事。
第一天,那门前铜盆中的火苗经常莫名熄灭。秦勤只得让店中伙计小厮守在那盆前,可它还会莫名其妙熄灭,很不吉利。
第二天,一整天都听到“咚咚”的敲门声,可是只见其声并未见其影,搞得店中伙计人心惶惶,没人敢看铺,更没人敢值夜,纷纷找理由不来铺里工作。
第三天,秦勤一早来开铺门,却发现那铺中棺材横七竖八地摊在地上,有的还立在墙角。可是这铺门锁得好好的,门窗也关得紧紧的,根本没有人自外面进来的迹象,所以即使她报了官,官门之人也无从查起。
整条街都传着秦家香火铺闹鬼的话,没人敢来她家买棺。秦勤也是被折腾得胆颤心惊,所以去那寺庙讨得一方铜铃系在腰上,想要驱鬼辟邪。不料,第四天却发生了更加让她恐怖的事情——
秦勤一直住在店铺的后堂内,前三天因为这莫名的折腾让她一直没睡好。到了第四天,虽然传言还在,但一整天都无事发生,也让她暂时松了口气,天刚一摸黑,她便关了店铺去后堂睡下。刚一躺下,倦意便袭来,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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