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思妍?”
丁修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正在扫地的那位老者的耳中。
那老者闻言,手中的扫帚停顿了一下,抬起布满风霜的脸,神情里满是费解,他似乎在自己的记忆深处努力搜寻着这个名字,这副模样,让站在丁修身侧的司马烈风心中立刻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莫非,这里当真是大鲁王朝那些流亡臣属的秘密汇集之地?
如果真是这样,那眼前就可能藏着一支数十万,甚至是上百万人的雄师啊!这绝对是一股任何人都无法等闲视之的庞大力量。
司马烈风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决定性的答案。
然而,在长久的沉默之后,老者最终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回应道:“不清楚,我没听说过这个人。”
“唉!”司马烈风失望地摇了摇头。
丁修淡淡地笑了笑,并不介意,拱手道:“感谢老先生。”
“嗯!”老人点了点头,还礼应答,紧接着又继续扫他的地。
丁修和司马烈风自行在广场上行走着。
“大人,思嫣夫人不在这里。”司马烈风望向丁修,等着丁修下一步的指示。
“不,思嫣确实就在这里。”丁修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那位老人不是说他没听说过吗?”司马烈风听完,分析道:“如果这里真的聚集了前朝旧臣,那鲁思妍这个名字理应人尽皆知。”
“可那老人竟然一无所知,这恰恰证明此处并非前朝遗臣的聚集之所。”
“那么…”丁修接过他的话,摇了摇头,问道:“为什么那名将领把我们俩留在这里就撒手不管了?”
“他们是在隐瞒,要是他说听过,或者给出其他任何说法,我都信,毕竟鲁思妍这个人物非常有名,但偏偏没听过,这就很可疑。”
“说得对。”司马烈风恍然大悟,连他这个从西部来的人都听说过唐思嫣这个人物。
此地虽然偏远,但肯定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何况老人年岁已高,更不可能一无所知。
“我们去官府问问,如果他们再装作不知情,那就能确认夫人真的就在这。”司马烈风提议道,“到时候我们只要紧盯官府的人不松口,他们最终会做出让步的。”
“让步?”丁修摇了摇头,“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他们还可能让步吗?”
他说:“所有人都一口咬定不清楚,那你又能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纠缠下去吧?”
“确实。”司马烈风点点头,这种做法,并非最好的选择。
他又说:“可眼下没有任何线索啊。”
“没有任何线索?”丁修深深吸了一口气,依旧站在广场上,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从高处望去,所有人都清晰可见。
周围还是一片平静,确实没有找到任何头绪。
他忽然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位老人,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说道:“晚辈拜见谢独行将军。”
司马烈风紧随其后,陡然听到丁修称呼老人为谢独行,他的眉毛顿时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谢独行是何许人也?那是赵国贤者级别的人物,是唯一一位贤者。
最令人敬畏的是这位贤者的身份,就算在西部也都是名声赫赫。
因为他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兵法大家。
他当年之所以会战败,不只是因为大鲁内部出现了问题,也存在敌国干扰的因素,甚至还牵扯到西部国家的事务,因为西部也想除掉这位智者。
他目光炯炯地注视着老人,很想确认这位老人是不是谢独行。
既然身份已被识破,那么再争辩就不是高人的作风了。
“谢独行?”老人听了,停止了手中扫地的动作,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称谓我好像听谁说起过。”
“我印象中好像是前一个朝代的将军。”老人回忆道。
“嗯?”司马烈风听着。
像谢独行这种级别的大人物,是不可能否认自己身份的。
气度体现在这里。
他侧头看了看丁修,问道:“大人,会不会是您弄错了?真正像谢独行这种大贤级别的人物,是不会去反驳的。”
“不会反驳?”丁修听完,反问道,这是真的吗?
他不解地问司马烈风:“为什么说他不会反驳呢?”
“因为高人已经被看穿了身份,再去狡辩不是自掉身价吗?”司马烈风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是吗?韩先生。”丁修转头笑着望向老人。
司马烈风感到费解,不是已经说了他不姓韩了吗?
老人听到这话,停顿了一下,神情迷茫地看着丁修,摇了摇头。
他语重心长地对丁修说:“这位小先生,您认错人了,我姓王,大家都喊我王老头,不姓韩。”
“嗯!”丁修没有表态,又转头看向司马烈风,问道:“如果韩先生真的反驳、争辩了,那又说明什么呢?”
“反驳,争辩?”司马烈风听了,直觉今天这个鬼谷子有些莫名其妙。
他还是回答说:“韩先生是位贤者,更是大鲁的国之栋梁,这不恰恰说明贤者品行有失,大鲁国运衰败了吗?”
“大鲁国运衰败?”丁修眉毛一扬,转头看了看老人,只见老人仍然神情迷茫地听着。
这个老人内心竟然如此强大?都扯到大鲁国运了。
看来并非所有的高人都有着高人的气场。
“大鲁国运衰败,那又能说明大鲁什么?”丁修又转头看向司马烈风,诱导他继续说下去。
“这证明大鲁的失败是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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