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老祖带着我往荒域深处走。
脚步很慢,像在走一条不愿走完的路。
我没有催促,但也没有回头。
荒域深处:
传送阵静静地躺在乱石堆中。
我站在阵中央,八个老祖围在大阵四周,像八根柱子。
我挨个看过去。
从慕容老祖,司徒老祖,上官老祖,欧阳老祖,墨家老祖,崇家老祖到孙家老祖。
每一个都看着我,眼神里有不舍,有担心,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我走到叶霄面前,仰头看着他。
他很高,我需要仰起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脸。
“叶爷爷,你不说点什么?”
叶霄挑眉:“想老夫送礼?”
我理所当然:“对啊,大家都送了,大家都说了告别的话。只有你没有。你是不是想省一份?”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一点,像冰块裂了一条缝。
然后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丢进我手里。
“拿着。有危险捏碎。能挡大乘一击。”
令牌不大,刚好握在手里。
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霄”字,摸上去温温的,像捂了很久。
我攥紧令牌:“谢谢叶爷爷。”
他嗯了一声,又说了一句:“出去以后,好好活着。别死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
我叹了口气,走进阵中。
他们准备启动阵法。
“等等!”我喊了一声,“我再问一句。”
八个人同时停下手。
“我走了,你们会想我的吧?”
叶霄:“不会。”
慕容老祖:“会。”
司徒老祖:“大概会。”
上官老祖:“有点。”
欧阳老祖:“可能吧。”
墨家老祖:“也许。”
崇家老祖:“不好说。”
孙家老祖:“……嗯。”
我:“……好吧,我知道了。”
八个人同时催动大阵。
灵力注入阵眼,阵纹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引线,从中间往四周蔓延,速度越来越快。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再等等!孙爷爷,我会被传送到哪里?”
孙家老祖扯着嗓子喊:"不知道!上古传送阵,没人用过!可能传到魔界,也可能传到修仙界,也可能传到海里!"
"海里?那我岂不是要淹死?"
"你会游泳吗?"
"不会!"
"那就别传到海里!"
"这又不是我能选的!"
但阵法已经启动了。
阵纹亮到了极致,光柱冲天而起,刺得睁不开眼睛。
罡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双手在撕扯,扯得我衣服猎猎作响
空间被撕裂了,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什么都听不见了。
……………………
凡界。
不知名林子里。
头顶的树枝密密麻麻的,把天遮得严严实实的,像盖了一顶绿帽。
几名少男少女正在围猎一只低阶妖兽。
妖兽形似野猪,但比普通野猪大了一圈,獠牙外翻,眼睛通红,显然被激怒了。
围猎它的那几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
有人袖子破了,有人胳膊上渗着血,有人喘得比妖兽还响。
地上到处都是翻起的泥土和折断的树枝,显然已经打了有一阵了。
领头的是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手里握着一把长刀。
他挡在最前面,勉强扛住了妖兽的又一冲击。
但刀砍在妖兽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像砍在石头上。
且他的脚步越来越沉,握刀的手在发抖。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一个四岁半的小娃娃从天而降。
不偏不倚,砸在妖兽头上。
“轰!!!”
声音很大,效果很足。
妖兽趴下了。
倒在地上,腿抽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是的,就是我。
我爬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
其实法衣不沾灰,我只是习惯性拍拍,显得像个从容的大人。
毕竟四岁半了,不能跟三岁半那样毛毛躁躁。
“请问一下,这里是哪里?”
没有人回应。
因为大家都愣住了。
那五六个年轻人站在林子里,表情一个比一个傻。
他们的嘴张着,能塞进鸡蛋。
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像见了鬼!
像见到天上掉了个小孩!!
像见到天上掉了个小孩还把一头三百斤的妖兽砸死了!!!
他们寂静了三息。
然后炸了。
——“她,她她她砸死了铁牙猪?就那么大一个小孩?用手砸的?不对,用屁股砸的?”
——“天上掉下来的?天上有云,云里有小孩?”
——“那猪三百多斤吧?她那么小一个,砸下来就给砸死了?这猪是纸糊的吧?”
——“她身上的衣服一点灰都没沾!那是布,不是铁!砸死三百斤的猪布都不破?什么布?什么牌子?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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