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安静了。
八个老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表情从‘她在说什么’变成了‘她在演什么’。
然后,慕容老祖先笑了出来。
接着是司徒老祖,然后上官、欧阳、墨家、崇家、孙家。
最后连叶霄也忍不住了。
叶霄平时不怎么笑,今天嘴角确实弯了。
虽然只有一下,但被我看见了。
弯了就是笑了。
慕容老祖笑得胡子都在抖: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不去凡界唱戏可惜了。”
司徒老祖一脸笑意地认同:
“嗯,能唱主角。唱完主角唱配角,配角唱完唱龙套。整个戏班子你一人包了。”
上官老祖摸着下巴想了想:
“唱什么戏?哭戏!凡间有个戏叫《窦娥冤》,你比她还能哭。”
欧阳老祖补充建议:
“唱戏都屈才了。应该去说书。茶馆里往台上一站,说一段《八大老祖负心记》,保管满座。”
墨家老祖一拍桌子:“对!说得好了,还能加钱!说完了观众还得骂咱们:你们八个老东西怎么能欺负一个小孩?
崇家老祖继续补刀:
“说书也不够。应该去写话本。名字就叫《我在流荒之域当人质的这一年》,保证畅销。”
孙家老祖摆摆手,心软道:“别挨个打趣了。你们看她虽然演得假,但哭是真哭。眼泪是真的,鼻涕也是真的。”
叶霄看了一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淡淡“嗯”了一声。
语气纵容,像在看一只炸毛的猫。
他们的反应让我愣住了。
我擦了擦眼泪鼻涕,不哭了:“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霄低头喝了口茶:“意思是,送你离开流荒之域。离开这里,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我眨眨眼:"啊?还能出去的吗?你们不是说封印焊死了吗?"
慕容老祖点头:"是的。封印焊死了,打不开。硬闯只会被反噬。"
司徒老祖补充:"而且不能打开。打开了,万仙盟的大军就会冲进来,我们老了,打不动了,也不想打了。"
我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那你们问我干嘛?逗小孩好玩吗?好玩吗?看我哭好玩吗?”
上官老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度,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其实,荒域的深处埋了一处传送阵。上古大能留下的。”
我眼睛一亮,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传送阵?能传出去?”
欧阳老祖把星星灭了:
“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已经荒废了几千年了。可能传送一半就卡住了,卡在中间出不来进不去,比困在荒域还惨。”
“…………”我眼睛一暗,像两根被浇灭的蜡烛。
孙家老祖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没有我搞不定的事‘的自信:
“无妨,可以修复。没有什么能难倒俺老孙。”
“不就是个几千年前的传送阵嘛,无非就是几根线接错了,几块灵石放歪了,几个符文磨糊了。”
“明天你和老夫一块,老夫顺便教你。”
我看着他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眼睛在八张脸上轮流转了一圈。
又转了一圈。
“你们……认真的?真的打算放我出流荒之域?没骗小孩?”
叶霄:“……真的。”
…………………………
第二天。
孙家老祖带着我出去修阵了。
走了半天,穿过荒域的乱石堆,跨过干涸的河床,绕过一座歪歪扭扭的石山才到。
他蹲在地上,扒开碎石和泥土,露出模糊的阵纹。
阵纹已经磨得差不多了,像一副被擦了又擦的画,只剩几道淡淡的影子。
“看到了吗?这就是传送阵的底座。底座还在,阵基还在,纹路还能认出来,说明还有救。”
“只要把纹路重新刻一遍,把灵石换新,把节点对齐,就能用。”
他顺便跟我讲解这种上古大阵的厉害之处。
语气像在炫耀一件珍藏了几千年的宝贝。
“上古传送阵,跟现在的不一样。”
“很多上古传承都失传了,导致现在的传送阵只能传几百里,最多千里。”
“上古传送阵能传万里,跨两界。你站上去,咻的一下,人就到了千里之外。”
他指着石板上的纹路,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
“这种阵法的原理是扭曲空间,利用阵纹把两点之间的距离折叠起来。看起来你只走了一步,实际上已经走了很远。”
“就像把一张纸对折,两个点叠在一起,穿过去就行。”
我点点头,一边打下手一边听讲,手上全是泥,耳朵也没闲着。
他在讲,我在听。
他画线,我递灵石。
他刻符,我扶阵旗。
他说一句,我记一句。
他顿了顿,又说:
“你出去以后,没人教你,你自己也要多看书。”
“因为每一家的传承都不一样。有的偏重困阵,有的偏重杀阵,有的偏重军阵,你得多看才能融会贯通。”
“另外,魔界和修仙界的阵法又不一样。”
“魔界用的是魔气驱动,纹路偏阴偏暗。修仙界用的是灵气驱动,纹路偏阳偏亮。你要学会分辨。“”
“以后你布阵的时候,要记住你在哪里,用哪种气,画哪种纹,该亮还是该暗。不能搞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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