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向她家姑娘。
那眼神又复杂又疑惑,像是要说什么,但是又什么都没说。
“二郎可是有事要和我说?”
越惊鹊看向他。
南枝都察觉到了卫惜年的不对劲,她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卫惜年咽下嘴里的粥,嗤笑:
“爷能有什么事情和你说?”
他站起身,“爷吃饱了,先走了。”
越惊鹊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心虚地在门口绊了一脚,要不是旁边的小厮扶着,多是要摔掉一颗门牙。
卫惜年感受到如芒在背,倔强地挺起背,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直到越惊鹊看不见他后,他才懊恼地一拳捶在旁边的墙上。
嗷!
疼!
他连忙甩着捶疼的手。
不是,他心虚个什么劲儿啊,做错了事的是越惊鹊,又不是他!
*
“少夫人!少夫人快醒醒!”
红袖在床边叫着。
李枕春迷迷糊糊道:“红袖别吵,我再睡一会儿。”
“少夫人,快别睡了!夫人身边的白嬷嬷过来要少夫人要抄写的佛经了!”
李枕春闭着的眼睛立马睁开,一下子坐起身,两只手揪着自己杂乱无章的头发。
完蛋了!
她就说她什么事情忘记了!
她忘记抄佛经了!
脑子转了又转,她又立马躺回去。
“你跟那嬷嬷说我病了,佛经还剩一点点没有抄完。等我病好了就抄,抄完了我自己给娘送去。”
红袖站在床边不动,李枕春心急道:
“快去啊。”
红袖迟疑,“可是大公子已经将少夫人抄好的佛经递给白嬷嬷了,白嬷嬷已经回去了。”
李枕春:“……”
你知不知道说话说一半是会急死人的。
她立马坐起身,“快给我拿衣服!”
等李枕春出了房门,才发现今天是个艳阳天,太阳都晒屁股了她才起来!
也就是卫南呈不管她,要是换其他人娶了她这个懒媳妇,只怕早就把她休了。
书房的门开着,李枕春扒着门框探头,看见里面看书的卫南呈的时候,才小心翼翼地提起裙子,走到卫南呈面前。
“我听红袖说,白嬷嬷今个儿来过了?”
她殷勤地凑到卫南呈身边,替他研磨。
“大郎替我抄了佛经,还把佛经给白嬷嬷了?”
卫南呈还没有说话,她就真诚而又浮夸道:
“大郎对我真好,以前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卫南呈看向她,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声音波澜不惊。
“因为读书少,所以夸来夸去都是这一句么。”
李枕春:“……”
她虚心受教,“大郎说得对,我该好好读书。”
“你说这话的时候,若是有看话本的三分真心在,也不会把字写成那番模样。临摹你的字,倒比临摹前朝真迹还难上几分。”
李枕春:“……”
她的字居然都能跟前朝真迹相媲美了?
出息了李枕春!
她顿了一下,看着卫南呈:“大郎,你今天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不然怎么句句怼得她说不出话。
这是看不惯她睡懒觉?
可是之前他上任的时候她天天睡,他也没说此事有何不对啊。
“并无。”
卫南呈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向李枕春。
“现在天气好,不如今日去李宅如何?”
李枕春眨巴眨巴眼睛,“要不过两日再去吧,提前派人通个信再去。突然上门,万一我爹出门做生意了,不是让大郎白走一趟嘛。”
“无妨。我之前没有陪你回门,多走几次也是应该的。”
“可是……”
李枕春绞尽脑汁,“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
“你要准备什么?”
“自然是什么都要准备的。我与家中妹妹说好了,下次见面会送她礼物,我这礼物还没有准备好呢。再等两日,等两日再去。”
卫南呈侧仰着头,看着李枕春,片刻后又收回视线,慢条斯理道:
“你好像很怕突然回去。”
“当然了。”
卫南呈眼神一顿,刚要抬眼看她,就听见她道:
“我后娘总说我一个商户女,即便高攀上了卫家,那也是无依无靠,无才无德。就算当着卫家少夫人,也会坐着冷板凳,日日守空闺。”
李枕春委屈道,“她看不起我,我心里憋屈,所以每次回去都要好好打扮,穿金带银,风风光光地回去,在她面前显一显面子。”
卫南呈:“……”
李枕春道:“大郎,过两日再回去可好?等我让府中的绣娘给我做一身新衣裳,我再找工匠打两只新簪子——还有手镯,到时候我找惊鹊借一只来带带。”
李枕春一一细数着回去要带什么,卫南呈倏忽站起身。
李枕春惊了一下,“怎么了大郎?”
“带你去买首饰。”
*
李枕春出院子的时候,她突然道:
“大郎可否等一下,我去问问惊鹊可否要带什么东西。”
卫南呈刚想说什么,便看见李枕春已经跑出去了。
富贵人家,买东西何须别人带,只要让小厮去买便是。就算东西没有买到,小厮白跑了一趟,那也是小厮的错,跟主人家没有关系。
但是李枕春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似乎已经对替别人带东西这件事习以为常。
秋尺从院子里出来,跟在卫南呈身后,低声道:
“已经让西河去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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