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枕春时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4章 “谁说我不喜欢他?”(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方如是是武将,她看着李枕春,嘴唇蠕动片刻,最后别过头沉默。
    “枕春。”大夫人陈汝娘站在门口,“朝中之事,不可妄言。”
    她款步走进来,“你和惊鹊回去休息吧,我与二娘唠唠闲话。”
    李枕春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方如是,一向光彩熠熠的二夫人脸上少了一些神采,更多的是灰白。
    卫惜年的院子里,李枕春抱着软枕,看着越惊鹊。
    “要是卫惜年真死了,圣上难道不怕卫家寒心吗?”
    “有什么可怕的。”
    越惊鹊坐在铜镜前,身后的南枝替她梳着头发,“兵权已经收回去了,卫家三叔如今在军中也不过一个小小的千户,现在的卫家,在圣上眼里,本就无足轻重。”
    越惊鹊垂眼看着手里的簪子,“大魏人口不多,杀人罪本就罪无可诉,卫惜年又在历年最重要的祀春节上杀人,本该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
    “至于卫家,他死了,卫家不还有卫南呈传宗接代吗。”
    她话音刚落,面前便探出了一个脑袋。
    李枕春光脚踩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她旁边,她歪着身子,扭头看她。
    “我今日问你,你可曾有心悦之人,你还未曾回答我。”
    越惊鹊看着她,李枕春慢慢道:
    “你没有心悦之人,不想嫁人是因为想入朝当女官?”
    她逐渐逼近越惊鹊的眼睛,“你可知,新皇已经废除了女官政策,如今大魏的女子可读书,但是读书没有用处。”
    习武也一样。
    越惊鹊没有说话,她身后的南枝却是皱起了眉,她好似在大少夫人身上察觉了一丝锐气。
    “大少夫人。”
    “啊?”
    李枕春蹲在地上,赤着脚,仰头看着她的时候又双眼清澈,像一只被养得十分娇憨的小狗。
    “你叫我?”
    那一瞬间,南枝又觉得自己看错了。
    大少夫人怎么会有那般锐利的眼神。
    南枝笑了笑,“小膳房里炖着燕窝,大少夫人可要尝尝?”
    李枕春立马站起身,“来一碗。”
    越惊鹊坐在铜镜前,回头看向李枕春。
    女子读书没有用处。
    女官之政被罢黜,女子读书便只能治于己身,无法利国利民。
    越惊鹊看着乐呵呵和静心说话的李枕春,缓缓收回视线。
    *
    半个月过后,上京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李枕春窝在越惊鹊的院子里,伸手接着屋檐下的雨水。
    这半个月,卫府为了卫惜年的事浓云惨淡,她和越惊鹊也去连府找过连程璧,但是连府的人说他出京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她趴在长廊底下的围栏,看着屋檐下穿成线下雨水发呆。
    静心从她身边走过,步子迈得很快。
    李枕春扭头看着她,站起身子,跟着她进了屋子。
    “少夫人,大公子一回来便去了堂屋。”
    李枕春扒在门口,闻言皱起了眉。
    卫南呈最是重孝道,往常回来都要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再去见老太君,现在连衣服都顾不得换,看来是卫惜年的案子出问题了。
    李枕春跟着越惊鹊接近堂屋的时候,恰好看见黄嬷嬷举着伞,扶着卫老太君出来。
    卫南呈站在旁边,靛青色的衣摆和袖子被雨水染成了墨青色。
    卫太老君看见越惊鹊的时候,连忙上前来握着越惊鹊的手。
    “惊鹊,卫家对不起你。”
    李枕春心里一个咯噔,卫惜年的案子难道已经盖棺定论了?
    越惊鹊眉头微蹙,“祖母不必如此,二郎尚且还活着。”
    “好姑娘,你与我一起,咱一起进宫去见太后娘娘,老身要去问问,我卫家到底有何处对不起大魏。”
    “二郎的祖父,爹,还有几个叔叔都为大魏而死,现在大魏却要二郎去死!”
    老太君牵着越惊鹊的手往院子外走,这种时候了,李枕春也顾不得怕卫南呈了。
    她走到卫南呈面前,看着他被雨水润湿的额头如同墨一样浓稠。
    “卫惜年如何了?”
    “定了刑期,一个月过后问斩,以儆效尤。”
    卫南呈的声音融进了雨水里,像是连绵起伏的苍山迎来了漫长的雨季,雨水浸透了泥土,寒凉又阴湿得令人发愁。
    堂屋里,方如是被一群人拦着,嘴上骂骂咧咧的。
    李枕春听着她的声音,袖子下的手攥紧。
    卫南呈也出府了,李枕春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她看向一旁的红袖,连忙道:
    “去叫何伯套马车,我出去一趟。”
    *
    酒楼里,谢惟安看着李枕春。
    “怎么只有你,惊鹊呢?”
    “你少惦记有夫之妇。”李枕春看着他,“卫二的案子可有翻案的余地?”
    “不是我说,你这前后两句话的语气也差了太多了。”
    谢惟安摇着扇子,“没有,今年是新政变法元年,如今圣上当政十一年,首次施行新政,卫二呢,出身不错,却又行事放荡,拿他开刀,正好杀鸡儆猴。”
    “卫惜年这案子麻烦,其中掺杂的势力不止一方,他几乎不可能翻案。”
    “你回去劝劝惊鹊,趁卫二还活着,讨一封和离书。等她拿着和离书回了相府,她依旧是相府的姑娘。”
    李枕春:“…………”
    这人现在是演都不演了。
    “卫惜年打了一月的地铺。”
    她如是道。
    对面谢惟安摇着的扇子一顿,缓缓抬眼看向她。
    她认真道:“惊鹊和他还没有圆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