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嫁枭雄

报错
关灯
护眼
6 第 6 章(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只静了片刻,外面的女孩又吵闹起来,乌泱泱地挤进了内室,围在她榻边。
    锦书最贴心,立刻在兰莳背后摆了几个倚靠的软枕;阿靖端来了铜盆和洗漱用具;玉鹊手里捧着药,一边搅凉一边防备沉鱼来抢。
    沉鱼左看右看,也没找到能献殷勤的活计——当然,这是因为她平日就不爱干活。
    转头见兰莳好整以暇瞧着她,沉鱼一扁嘴,伏在她榻边装哭。
    “娘子,我错了,都是我在外面乱晃我的爪子,才给娘子惹了这么大的祸——”
    这下几人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过之后,兰莳才道:“说说怎么回事吧。”
    原来,昨夜阿靖与兰莳回到谢宅后,院中女婢们便从阿靖口中得知了事情始末。
    先是惊骇于子慎公子竟然对兰莳有这般心思,又纷纷被他下药的龌龊之举气得暴跳如雷。
    最后,几人又回到了那个让她们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娘子很少出门,更不可能有画像流传在外,子慎公子到了扬州后,究竟是如何发现娘子的身份的?
    沉鱼这才脸色惨白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双手,修长细腻,没有一点茧子,还留着极长的指甲,上面精心点染勾画,精致得叫人过目不忘。
    众女恍然大悟。
    沉鱼平日行走在外,打交道的人不少,又张扬爱炫耀,不乏有女婢瞧见她这指甲漂亮,跟着模仿一二的。
    扬州人或许只觉得新奇好看,但郁修一眼便认出,这就是从前兰莳闲来无事,常给她身边那些女婢们绘的花样。
    因为这个,兰莳以前还常被同窗揶揄。
    ——如此别致情趣,兰卿果真是少年风流啊。
    这般顺藤摸瓜,郁修很快就将目光放在了谢家的二女公子身上。
    他也很快得知,这位女公子七岁时留在长安养病,十七岁才回到扬州。
    而他的那位同窗好友钟馥,钟兰卿,也正是七岁入长安,十七岁亡故。
    兰莳这才弄清了前因后果。
    她看向沉鱼。
    “把手给我瞧瞧。”
    兰莳朝沉鱼摊开手,将哭未哭的沉鱼把双手放在她掌中。
    兰莳端详片刻,笑了笑:“已经掉色了,明日等我精神好些,再给你重画一个。”
    沉鱼一怔。
    锦书无奈地叹了口气,玉鹊气得大大哼了一声,阿靖立在一旁,哈欠连连,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这回沉鱼的眼圈是真红了。
    她把头埋在兰莳的被衾里,虽没有再道歉,懊悔愧疚之意却溢于言表。
    都是因为她,娘子才会暴露,才会惹来这一场大祸。
    要是昨夜真让子慎公子得手……
    她万死难辞其咎。
    兰莳垂眸摸了摸沉鱼的指端。
    这样一双手,精心养护多年,能在丝绸上绣出精妙绝伦的图案,梦里,却血肉模糊,十指折断在泥土中。
    兰莳又拍了拍自己的榻边,歪头看玉鹊:
    “不喂我喝药吗?辛苦熬了这么久,凉了多可惜。”
    玉鹊这才褪去忿忿之色,装作不情不愿,实则奋力挤开沉鱼,又小心翼翼地试了试温度,这才递到兰莳唇边。
    药味极其苦涩,兰莳却喝得眉头都不皱一下。
    两年来,这样的药她每日都要喝上一碗。
    锦书蹙眉道:
    “这事确实也怪不了沉鱼,只是子慎公子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就算知道了娘子的身份,真的对娘子有意,三书六礼,登门求亲,娘子未必就会一口回绝啊。”
    “因为琅琊王不同意。”
    兰莳喝下最后一口汤药,眼中带着几分恹恹之色。
    “他这次本就是吃了败仗,丢了冀州,这才灰溜溜的南下,琅琊王若想反攻幽州牧尉迟朔,就必须与荆州、豫州联军——所以他才给郁修物色了长沙王的外甥女。”
    荆州六郡一国,其中一国便是长沙国。
    “与此同时,陇西萧氏投奔于他,又立下大功,这个救命之恩太大,赏轻了赏重了都不合适,正好萧家少君尚未婚配,选一个徒有声名,却无家底的世族相配,既能助萧氏在扬州站稳脚跟,又不至于助力太大,危及己身……”
    兰莳撑着头,唇角极浅地弯了弯:“此人果然有点天分,是个搞政治的料。”
    “他算个什么东西!”
    沉鱼跳起来,狐狸般风情绰约的眼里满是不屑。
    “当初他一门心思混迹长安官场,要不是娘子提点他,农民军大肆作乱,长安兵不及地方,朝廷震荡,不宜做官,宜招兵买马,去地方剿贼立功,那个老贼能有今日?还穿着他那双破烂草鞋,在长安做芝麻小官呢!”
    “那个耿夫人——”
    琅琊王妃从前还不是王妃时,大家提起她都唤她耿夫人。
    沉鱼横眉冷笑:“当初,她家中小妹差点被宦官刘逢之侄强娶,要不是娘子奔走,四处牵头,能把她小妹捞出来?她家猪肉铺案上的油水都还没洗干净,摆什么王妃派头!呸!”
    兰莳噙着笑,饶有兴致地听着沉鱼骂人。
    “还有那个凉州蛮夷——”
    说到这里,沉鱼顿了顿。
    玉鹊哼笑:“怎么不骂了?见人长得英俊,春心荡漾,舍不得骂了?”
    沉鱼毫不遮掩,绕着一缕发丝,理直气壮:
    “我这个年纪,春心荡漾有何奇怪?出一趟门,见了貌美少年,我天天荡漾,当初的子慎公子、春阳公子,还有长陵公子……算了,子慎公子太晦气了,我再也不喜欢他了!”
    听到某个名字,兰莳唇边笑意忽淡。
    郁子慎不是什么好东西,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