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众人面面相觑,随即沉默下来。
孙政委也在暗处点了点头,心想这小子是块干指导员的料。
周云霄接着往下讲:
“虽然斧头没用,可买回来的其他东西有用啊,遥测设备、消防车哪怕是十手、一百手,那也是好东西!为什么?因为我们造不出来!”
“可倘若不买人家的斧头,人家就不会把这些东西卖给我们。”
“墨子说‘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衡取其轻’,所以首长们只能接受这种条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围的人越来越沉默了。
“可能有人会说,咱们以前没有兵工厂,也没有工程师、机床,不是照样能造出子弹、手榴弹、地雷和炮弹吗?只要肯努力,就没有做不到的事,干嘛要低三下四的求着人家?”
周云霄继续开导大家的情绪,“因为导弹不是一般的手榴弹、炮弹,它是‘千人一发弹、万人一杆枪’的武器!而我们懂导弹的人才太少了,不懂就要虚心去学,逞一时意气学不来真东西!”
“说的好!”
这时,一直在人群后面的孙政委终于出了声。
人群唰地自觉让开一条路,所有人低着头。
孙政委先是冲周云霄赞许的点头,接着道:
“小周同志说的没错,要学人家的本事,就得忍着脾气!我以前读私塾的时候,教我的那位老先生总喜欢拿着戒尺打学生的手心。”
“有几个学生打急了,就商量着给老师套麻袋揍一顿。可后来一想,要是老师一气之下走了,就什么也学不到了。当学生的,就得学会忍啊!”
“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连唐太宗李世民这样的人物,都曾与突厥斩白马为誓、签下屈辱的渭水之盟,谁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周云霄立即回答:“三年后,李世民派李靖、李勣率十万大军,攻灭突厥,生擒颉利可汗!”
“没错!”孙政委望向众人,“连李世民都能忍,你们受这点委屈就忍不住了?”
众人惭愧的低下头去。
接着,孙政委态度缓和下来,
“说实在的,从心里讲,整天对着这帮苏里安专家‘强装笑脸热情服务’,我也不乐意。可骂一通是解气了,能学来我们需要的知识吗?”
“人家的导弹技术、卫星技术、运载火箭技术,咱们样样不会。好不容易谈下合作了,可以去学了,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你受点气,你能怎么着?”
“说白了,你我生在这个时代,这些就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我们不低头,就是儿子去低头、孙子去低头。”
“反正你我这一代人,已是一身血,两脚泥了,那还是我们来低头吧!”
说到这儿,江维民抬起头道:
“首长……你别说了,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以后一定热情服务,理解的指示照做、不理解的指示也照做。总而言之,一切为了从苏里安老大哥那里学到知识,只要他们肯教我们就行!”
其余人也都积极表态,全然没了刚刚满腹牢骚的样子。
孙政委鼓励大家说:
“请同志们再坚持坚持,总有一天我们也能把自己的导弹打上去、把火箭和卫星打上去,赶上他们、超过他们、甚至压倒他们的技术,让他们好好瞧瞧咱东国人的厉害!看着吧,我们的好日子很快就会来的!”
经过周云霄还有孙政委的一番话后,原本一些斗志消沉、消极怠工的同志们,都受到了极大鼓舞,重新审视了向苏里安专家学习的重要意义。
众人纷纷表示要积极向尊敬的勾践同志、李世民同志学习,不破楼兰终不还!
随后,孙政委单独把周云霄喊了出去。
离开招待所前,孙政委似乎还跟那位苏里安的‘大白鹅’同志打了个招呼。
只不过动作幅度极小,对方也只是微微颔首,要不是周云霄离得近,怕是也发现不了这个小动作。
招待所门口停着一辆嘎斯-69首长专用车,孙政委钻进副驾后,周云霄也从后排上去。
扭头一看,驾驶座上的穆大队长正咧嘴冲自己笑。
不等周云霄询问,孙政委主动开口道:
“今晚叶令亲自出马,把谢列平还有波波夫金这帮家伙灌得烂醉如泥,估计资料室那边的防范会松懈,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周云霄问:“苏维罗同志有资料室的钥匙,还是咱们自己撬锁?”
孙政委摇头,“苏维罗可接触不到钥匙……钥匙在资料保管组的组长柳德米拉身上……”
说到这儿,只见他掌心一摊,一把闪着银光的钥匙静静躺在那里。
周云霄惊讶无比,想到柳德米拉那张冷若冰山的脸,立即脑补出一堆谍战片的偷钥匙桥段。
例如故意撞倒目标、故意弄脏外套等等。
结果孙政委说:“柳德米拉也是钢宗派的一员,她和苏维罗一样,是属于‘亲东’的,因此主动把钥匙交给我们复制了一把。”
原来不是谍战大片啊。
周云霄略略失望,随即又听孙政委叮嘱:
“苏里安带来的机密资料很多,为了便于咱们翻译,苏维罗同志每天会把一批新文件,临下班前摆到资料室东北角的架子上方。”
“取资料的事,交给小穆同志。翻译资料的事,小周你来牵头。至于新调来的三个翻译,虽然懂俄语,但技术细节上可能没你翻译的准,效率上可能落后一些,你多分担一下……”
周云霄点点头,“保证一字不落、准确到位的完成翻译任务!”
孙政委嗯了声,然后就撵俩人下车‘执行任务’去了。
穆春生带着周云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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