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列平被周云霄的这一番怒斥,说得面红耳赤。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至于身后的几名苏里安专家,更是羞愧的低下了头,甚至嫌恶的往旁边挪了挪,拉开和谢列平的距离。
周围的战士们虽然听不懂周云霄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但从苏里安人的表情来看,显然是扬眉吐气的。
不知是谁率先带头喊了声‘说的好’,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喝彩声在食堂中响起来。
周云霄却没打算点到即止,他嘴角翘了翘,让身后攥着拳头的江维民掏出钢笔和笔记本,
“老江,接下来我说、你记,一个字都不许落下!”
同时,故意翻译了一遍给谢列平听。
江维民连连点头,“好,我一个字都不会落!”
谢列平羞愧的脸上,浮出一丝茫然的表情。
周云霄边说边译:“记录。5月25日,东锋基地一分部食堂。苏里安专家组长谢列平同志,因认定基地提供的土豆炖牛肉‘不是给人吃的’,将餐盘里的食物倾倒在泔水桶中!”
谢列平愣了一下,眉头紧蹙:“周同志,你写这些东西干什么?”
周云霄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根据《东苏友好互助条约》的专家接待准则,基地提供的物资若被苏里安专家认定为‘无法食用’的话,那就属于我方的重大外事失误。
作为基地的一份子,我认为有责任如实记录下来,并立即向机关单位申请,起草一份正式的‘外事物资异常报告’!”
谢列平闻言,心中一慌,隐隐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可他依旧强颜欢笑道:“周同志……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当然有!”
周云霄目光冷峻的盯着对面,冷声道:“放心吧,谢列平同志,这份报告很快就会送往京州的苏里安使馆。既然你认定食物难以下咽,克格勃必然会启动调查,还你一个公道吧?”
谢列平表情一僵:“这……”
“至于调查结果吗,要么是基地提供的食物确实有毒、发臭、难以下咽,这是一起针对苏里安专家的蓄意虐待!”
周云霄平静道:“要么……是谢列平同志纯粹因为个人的资本享乐主义作祟,在其他同志艰苦奋斗的时候,带头践踏苏惟埃的无产纪律,故意浪费援助物资!”
说到这里,他终于图穷匕见,往前一步道:
“谢列平同志,你觉得哪种调查结果的可能性更大呢?在场的这些同志可都是人证!”
谢列平脸上彻底慌了,一脸恳求的拱手:“误会……刚刚就是个误会!”
周云霄却不这么想,“你猜猜,要是坐实第二条的话,克格勃会怎么定性你这个人?你的下半辈子,是去西伯利亚种土豆还是在卢比扬卡监狱终身监禁呢?”
说完这些,他便笑眯眯的闭上了嘴,任由谢列平自行脑补接下来的结果。
有时候,脑补就足以吓死人了。
更何况是穗宗时期。
谢列平想着想着,两条腿忍不住打起了摆子,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虽然清楚,区区一盘土豆炖牛肉,应该不至于倒霉到去蹲监狱……可克格勃的审查,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不想沾染上。
于是,谢列平一改刚刚的高调,脸上挤出一丝极其违和、甚至有些讨好的笑容道:
“周……周同志,我刚才就是随便发发牢骚而已,你们提供的食物很美味、很新鲜……只是我今天心情不好,没什么胃口,所以……没必要上报了吧?”
周云霄冷冷的看着他说:
“心情不好就能把粮食倒进泔水桶吗?”
谢列平惊慌的低下了头,“对……对不起,是我个人的错。我不该浪费粮食,我为刚才的过错道歉!”
“道歉?未免晚了点吧。我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周云霄伸手指向泔水桶的那层油花,“而且你不要朝我道歉,而是朝那些被你浪费掉的粮食。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吧?”
他话中的威胁意味十足,谢列平哪还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周同志……这这这,你不能这样对我?”
可周云霄作势又让江维民往本子上记。
谢列平连忙挥手阻止。
周云霄笑道:“怎么,想通了?”
谢列平望了眼那桶泔水,紧咬牙关,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息着。
紧接着,在食堂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一步一步走过去,强忍着恶心,伸手捞向刚刚倒入泔水桶的食物。
吧唧!
一种油腻恶心的触感传来,谢列平闻到泔水桶的酸味,整个人都麻了。
但在周云霄咄咄逼人的目光压迫下,他还是将捞出的食物,送进了嘴里吃起来。
刚吃没几口。
呕——
谢列平一时没忍住,差点当场呕吐出来。
周云霄恶魔般的低语又在他耳畔响起,“谢列平同志,吐出来也算浪费食物哦!”
谢列平赶紧将呕到嗓子眼的土豆,使劲咽了回去。
【爽!太特么爽了!今天这场直播看得我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该!让他继续吃!一口都不许剩,吐出来也得给我舔回去!】
【不行了,我隔着屏幕看都想吐了,这谢列平是个人物,能屈能伸啊哈哈……】
【管你什么专家,端起碗吃饭放下碗砸锅,就让你连锅底的泔水一起吃干净!】
【楼上的别发表情包了,把‘痛快’两个字给我打在公屏上!!!】
看到谢列平被周云霄收拾得吃瘪的样子,全程围观的网友们也纷纷直呼解气。
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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