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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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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蹊跷由来(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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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的诅咒落了空,李婶与于凌无事,至多腿肚子微酸。
    油灯下,李婶将今日二人穿的衣裳,仔仔细细叠好。
    素缎和花绢的料子娇气,不比棉麻耐糙,走一下午起了好几个褶痕。她用手按了又按,抹了又抹,直抹到面上的褶痕几乎看不出。
    于凌将两只簪子用棉布包好,“婶子,明日我们将这衣裳还了,再把簪子拿去裕昌当铺死当。”
    李婶疑惑,“这衣裳咱们赁了三日,明日不用再扮了?”
    于凌微微点头,“孙掌柜再疑心,也不想错过我提到的生坑货。既然没跟到我们有接头人,他便会怀疑,我们手里或许藏有货。”
    “历来骨董铺子与当铺都有往来,客源与货源相通,今日我留意到,距万古堂最近的当铺,便是裕昌当铺。”
    “咱们今日又穷得如此明显,孙掌柜要寻我们,必会让熟稔的当铺留意。”
    李婶坐到于凌身边,不解地问:“生坑货是什么?”
    “生坑货,就是新出土的墓赃。通俗讲,是盗墓贼从墓里盗出的陪葬品,是见不得光,不能摆在明面上交易的货。”
    “我看过,万古堂里一件真品都没有,比起皆是上品的集古轩,他家连收旧货的都算不上。这等铺子却能吸引来江南的藏家与行商,想必靠的就是生坑货。”
    于凌想着今日在铺里看到的劣品,“万古堂,明面上是骨董铺子,私下却是与盗墓贼做交易,销不能见光的墓赃。”
    李婶恍然,“所以今日摆在多宝阁上的,全是假货?”
    “嗯,还是相当劣等的假货。”于凌蹙眉,“除此之外,还令我生疑的,是姬师爷手中的香囊。”
    于凌回忆起那股气味,“虽说时节已过立夏,用艾叶不算奇怪,可那股苦味很是呛鼻。”
    “我在香囊里,看到还有藿香和白芷,再搭艾叶,闻起来是又苦又辛辣。”
    “他一个县衙师爷,不说用上等香料,也不至于要用如此刺鼻的苦香囊,我猜他是为了遮别的怪味。”
    “出门前我留意到,铺子后头设有密室。想来姬师爷在密室要见的,便是盗墓贼。”
    “盗墓贼身上有常年积累的土腥气,和别的特殊气味,姬师爷才会用气味清苦又辛辣的香囊遮盖秽味。”
    李婶频频点头,“难怪你会故意抖落香囊,是要看看里头装了啥。”
    于凌伸手取笔,蘸了墨在纸上画出个边缘崎岖、缺损处像被啃过几口的圆状物。
    粗粗一看,像是枚铜钱。
    李婶探头来看,“这是铜钱?咋长得这么奇怪?像被老鼠啃过。”
    于凌搁下笔,“是铜钱。今日在姬师爷香囊里看到的。不过,这不是我朝铜钱,而是一枚五铢钱。”
    她指尖点着纸上画的残币。
    “我留意到钱币上‘铢’字的金旁,折成三角状,朱部上下圆转,这路写法是南齐五铢独有的笔意。”
    “铜币青黑是青铜质地,一半绿锈,一半带有水银光,这是青铜闷在地下百年以上才有的水银古包浆。”
    “所以我推断,这是一枚极为罕见的南齐五铢钱,且是墓葬品。”
    李婶咋舌,“你眼力真好,不过匆匆一眼,看得这般清楚仔细。”
    于凌默然。
    观物看形,刻笔记画,这是爹教她的。
    她看物,是循微推骨,起刀收势,每一步、每一笔都预先在脑中走过一遍,而后才会在掌中落刀。
    十数年来,于她早已是养在骨子里的习惯。
    李婶歪头看纸上画的残币,好奇道:“这什么齐的钱币,很值钱吗?”
    收回心神,于凌解释道:“南齐五铢,是南齐以青铜铸就的、又薄又小的五铢钱。量极少,而后大多都随萧齐皇室陵寝入葬,所以市面上基本看不到。”
    “如今这枚残币,想必就是出自萧齐皇室墓里。只不过边缘破损,算是残品,至多值十两银子。”
    李婶难以理解,“十两银子在骨董里算不得值钱。墓里的东西带在身上,他也不嫌晦气。”
    于凌轻声冷笑,“传言南齐五铢仅供萧齐皇室,可挡煞避灾。姬师爷常年接触盗墓贼,担心身上沾了墓里的煞气,才随身带着这枚残币。”
    “且南齐五铢极为罕见,认得的人不多,他更放心随身携带。”
    “不过,这倒是让我想起一件怪事。”
    于凌轻敲桌面,“婶子可还记得,一年前,安平山连日暴雨,山里塌出座古墓的事?”
    李婶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枚残币,就是出自那座古墓?”
    安平山南麓是采集武康石的矿区,一年前因暴雨致使山体滑坡,山石掉落砸伤及砸死数十名采石匠。也因这场意外,被村民们偶然发现,这山里竟有座古墓。
    于凌点头,“没错。那座古墓就是南朝萧齐皇室墓,墓主人是南齐一位郡王。”
    “当时我与爹见过,被砸死的石匠里,有两人颇为奇怪。”
    于凌比划了下手掌。
    “人极为精瘦矮小,手掌变形,指缝里有陈年黑土。这不是石匠的手,是盗墓贼的手。”
    于凌目光落回画有五铢钱残币的纸上。
    “婶子说,魏鹏举是在一年前,雇佣了姬师爷。”
    “而安平山的山体塌陷砸死石匠,也是在一年前。
    “想来,会塌陷是因盗墓贼入墓后踩踏所致,而此事却让魏鹏举发现,姬师爷与盗墓贼有勾连,才会将他收为己用。”
    “这二人狼狈为奸,魏鹏举替他遮掩勾结盗墓贼及石匠身亡一事,而他被魏鹏举捏住把柄,不得已要为他卖命,除了干脏事,想必还有其他的要事。”
    李婶听懂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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