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骗进了门。
更邪门的是三个姑娘竟然都信了他。
信他会好好过日子。
信他会当个好丈夫。
结果呢?
全信错了。
“唉~”
赵大娥摇头叹气。
算了,不想了。
越想越来气。
她抬头望了望屋顶,刘北正趴在那换瓦片,手脚倒是挺麻利。
这混球今日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又是打猎又是修瓦的,难道是真改了?
不会的!
赵大娥摇了摇头。
她不敢信,也不想信。
信一回,伤一回。
……
不知不觉间菜好了。
一盘辣椒炒肉。
一盘红烧肉。
一盘清炒瘦肉片。
还有一大碗穿山甲炖汤,是专门留给苏月荷的。
刘北从屋顶下来了,在院里拍了拍身上的灰走进堂屋。
桌边坐了七个人。
七个人,四条凳,坐得满满当当。
却唯独没有他的位置。
刘北说:“娘,我坐哪?”
赵大娥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赵春燕。
赵春燕端着碗,目光往三个孩子那边一扫。
刘盼盼放下筷子,抬起头冷冷地盯着刘北。
“坏人不配和我们坐一桌。”
“……”
堂屋瞬间安静。
刘北站在原地,手里端着空碗。
他没有恼。
因为他没资格恼。
前世打闺女最狠的那几次就是在饭桌上。缘由仅仅是盼盼多夹了一筷子菜,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把碗都扇飞了。
所以,他真的不配上桌。
真是活该啊。
“行了。”赵大娥开了口打破了沉默,“自己夹点菜,盛碗糊糊,找个地方蹲着吃去。别在这碍眼。”
刘北夹了几筷子菜,又盛了碗玉米糊糊蹲在屋檐下,背对着堂屋一口一口地扒饭。
身后传来筷子碰碗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刘宝的咳嗽声和刘念细细的咀嚼声。
“奶奶,您吃肉!”
“奶奶,这块大的给您!”
“奶,吃。”
“奶奶岁数大了,牙口不好,啃不动,你们吃。”
“不行!”三个孩子异口同声。
“奶奶是家里的顶梁柱!奶奶不吃,我们也不吃!”刘盼盼说。
“好好好,奶奶吃。乖孙们也吃!”
听着堂屋的动静,刘北嘴角抽了抽,把碗里的玉米糊糊扒拉干净。
这时,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在他面前放下了一个碗。
碗里有几块穿山甲肉,这会儿还冒着热气。
刘北抬头望去,发现林晚秋站在他侧面,目光却落在院子里晾着的衣服上。
“给你留的。趁热吃。”
说完,她转身走开。
看着林晚秋的背影,低头看着碗里的肉,刘北喉结动了动。
“晚秋,你放心。我一定让你们天天吃上肉。”
“哟。”
赵春燕这会儿刚刚吃完了,从堂屋出走了过来,随手把碗往水盆里一丢。
“天天吃肉?你倒是说得轻巧。有那个心思,就赶紧吃完干活去。别光嘴上跑火车,到头来轮子都不转。”
“春燕,你放心,我会兑现的。”
赵春燕嗤了一声:“我等着。你要是做不到,你就不配姓刘。”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大步往偏屋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刘北沉默下把碗里的肉一块块吃干净了。
赵春燕前脚刚走,赵大娥后脚就从堂屋出来了。
“你刚才跟春燕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你要是真想改,就别嘴上说说。月荷还在屋里烧着呢,我给她喂了穿山甲汤,烧是退了点,可这丫头身子弱,偏偏又赶上……来了月事。”
“你去田里抓点黄鳝和泥鳅回来。这两样东西补气血,正对症。”
刘北点头:“行,我这就去。”
他转身刚迈出一步,赵大娥又在后面补了一句。
“空手,你就别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