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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鱼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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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鱼儿游向第一场梦20(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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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棠斟酌之后,给出的答案是:“倘若小娘子想知道在下与昭宁公主旧日的事,小娘子何不以诚心换之?”
    好、好吧。
    李鱼桃勉强接受了这种说法,安慰自己:等他们解决完平木村的事,自己一定要和晏棠好好谈一谈他们之间的问题。
    最好让他立誓,绝不娶她。
    可话又说回来,十年后的晏棠的誓言有什么用?
    算了。越想越烦的事,不如放放。
    眼下李鱼桃克服自己对“骗婚”的狐疑与警惕,狼吞虎咽吃完了手中肉串。
    然而晏棠蹲在地上收拾残尸后,沉吟:“我知道一处天然浴池,离此地不算太远。小娘子久经风尘,可以……”
    “洗浴的事先不急,”没想到他将她的抱怨全记到了心里去,李鱼桃心间微暖,但还是将他拉回正道,“我们该去找人祭方位。若不能在今夜月圆前确认方位,便会有新的人被‘人祭’了。”
    晏棠停顿一下。
    比起人祭,他更在意自己从蓝姑家中搜到的一些线索。而他猜,李鱼桃昨夜闯入祠堂,必然也找到了一些线索。这些线索整合,也许有利于他找到巫女。
    不过晏棠也知晓,要李鱼桃这样的小娘子投桃报李,他得先哄好她。
    晏棠便含笑点头,愿意献出自己的多年才学,帮她在山林中寻找人祭方位。
    李鱼桃心里没底,见他慢条斯理,便抓着他的手走向“赤羽”,大方道:“莳良岭太大了,我的‘赤羽’借你一半。”
    晏棠低头,看她拉住自己的手;再抬头,看向枣红大马。
    看他不动,李鱼桃微怒:“你我这样的关系,同乘一骑,何必讲究?”
    二人是何关系,晏棠已经完全不懂了。
    晏棠微笑:“在下受宠若惊。”
    这个人蔫坏,偏偏眉目如春气若烟云,让人说不出所以然。
    --
    不逃亡的时候,青年男女共乘一骑,本就暧昧。
    但这种小尴尬,在正事开始后,便被抛之脑后。
    晏棠熟悉莳良岭的地形,又会看气象。李鱼桃也记得他们在去平木村前,经过的树林大致位置。
    如此,二人在日头最高的时候,在林中穿行。他们走走停停,还要提防野兽出没。终于,二人在一片被烧黑的枯林中,找到了一方棺材。
    下马时,晏棠拦了她一下:“……盖板不见了。”
    一声鸦叫声粗嘎,深山中,李鱼桃先僵了片刻,后将所背的弓,搭在了臂间。
    日头当空,一片烧焦的荒草地间,只有一具棺椁。而长久地凝视一个方向,难免刺目。晏棠盯着棺材时,旁边李鱼桃被脚下什么绊了一下。
    晏棠握她的手收紧,她转身躲入他怀中,战战发抖。
    他怔愣时,却是怀中少女朝外探头,忽道:“棺材盖板原来在这里。吓死我了,还以为诈尸……”
    晏棠反应很慢:“在下有些看不清,你确认一下——没有尸体,如何诈?”
    李鱼桃即刻离开他怀抱,全心全意盯着那具草丛中的棺材,步步上前。她故作镇定,挽弓更紧。
    晏棠静了片刻,感受热风吹于身畔、少女香气已散。他跟着李鱼桃,踩着草地上的棺材板,接近枯林中心的那口棺材。
    晏棠见她脸色发白:“不如在下……”
    少女咬唇,却倔道:“不,我先看!”
    哆哆嗦嗦后,李鱼桃在晏棠帮助下爬上去,趴在棺木上方——
    一片斑驳浓黑的血迹顺着棺木蜿蜒,流向棺材外的草地上。血迹早已凝干,在地上拖出了长长一道。
    棺材中本来应有的尸体,不见了。
    午后热风徐徐,二人出身冷汗。
    李鱼桃喃喃自语:“也许是野兽叼走了尸体。”
    晏棠相当配合:“也许是大风刮开棺盖。”
    李鱼桃:“也许平木村会回收尸体。”
    晏棠:“也许古瑶族的祭祀结束,会用火焚烧一切。”
    李鱼桃:“你知道古瑶族有这种传统?”
    晏棠:“据在下所知,没有。”
    李鱼桃都要忘记害怕了,扭头用力瞪他。
    半晌,李鱼桃只好紧紧拽着晏棠的袖摆不松,声音却轻:“万能的晏当家不知晓尸体消失的原因吗?”
    晏棠同样轻声:“万能的晏当家要再看看别的人祭方位,才能有一些猜测。”
    --
    二人靠着目前找到的四个方位,在天黑之前,晏棠确认了最后一个方向——“若无差错,他们今夜会在东南方位。”
    李鱼桃闷闷应一声。
    下午他们找别的人祭地方,二人特意去检查:棺材中的人尸,都消失了。
    为了完全确定,他们甚至走了回头路,找到最开始的人祭树林。那里的棺材板搭在棺材上,若非二人主动去推,当真看不出棺木板已松。
    而毫不意外,里面的尸体也不见了。
    那日他们明明看到人们在外唱歌载舞,用匕首刺棺材,棺材也出了血。里面的人再刀枪不入,也要被刺死。怎会消失?
    原来深山老林,寻找棺材不是最可怕的;棺材中的尸体消失才吓人。
    晏棠:“别怕。我们和尸体无冤无仇,就算真有问题,我们也是过客。”
    李鱼桃:“我不是怕。我是累了,饿了,渴了。”
    晏棠顿一下,反省:“抱歉,在下忘了你是一个,从不委屈自己的小娘子。”
    正因她不委屈自己,她才能面色红润,与他并肩坐在树林一木桩上歇脚时,又从马侧的囊袋中掏取早上留下的鹿肉。
    刚烤熟的鹿肉难吃,凉透了的鹿肉只会更难吃。
    半黑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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