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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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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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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深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带,迈步走进局长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凯西的办公室比会议室小,比普通办公室大。
    窗户朝西,下午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投下一排平行的光带。
    墙上挂着几幅装裱过的旧地图...一张是冷战早期的欧洲兵力部署图,一张是东南亚的地形图,还有一张陆深认不出来,看经纬网似乎是中美洲的某个区域。
    办公桌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件夹,角落里的烟灰缸已经满了,空气里有淡淡的雪茄味。
    凯西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领带拉松了。
    他的头发比上次开会时更乱了一些,眼镜镜片上有道反光。
    他面前放着一份文件...陆深一眼就认出了那份文件的红色封面:《对苏经济打击模型...校验报告与时间表》。
    凯西没有让陆深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他让陆深坐到靠窗的小会议桌...两张沙发椅,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干净的烟灰缸和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坐。”
    凯西自己先坐下了,背靠着沙发椅,翘起二郎腿,把那份红皮文件放在膝盖上。
    “校验报告我看了。”凯西开门见山,“麦克马洪跟我说,你的精度误差压在了三天以内。苏联那边昨天的那笔外汇掉期操作,你的时间预判只差了一天。”他顿了一下,“做得好。”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陆深知道,从凯西嘴里说出来的做得好,不是表扬,是确认。
    “谢谢局长。”陆深说。
    凯西把眼镜摘下来,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
    “你今年多大?”
    “快满二十八岁。”
    凯西点了下头,把文件夹打开,翻到第一页。
    陆深的人事档案。
    这份档案陆深在上次安全审查时已经看过一遍。
    “你的本科论文选题是对日贸易中的汇率风险敞口量化分析。拿到学位之前,就已经在导师的研究所里做过半年的独立数据分析,处理过几百宗日美之间的双边结算数据。
    后来进了香港站...麦卡伦跟我提过,说你是他见过最会从贸易流水里挖情报的初级分析员。再后来你在广场协议之前就开始盯日本的汇率波动,盯了三个多月,直到广场协议签署的那天早上你写好了完整的预判报告。然后呢?”
    凯西把档案合上,“你调回总部,不到一个月,不仅把苏联禁运的那条贸易线翻了个底朝天,还能在对苏经济战模型的核心推演上,交出白宫那边反复确认都无法驳斥的数据链条。现在你又把苏联的外汇操作提前两天预判了出来。”
    陆深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些话不是问题,是铺垫,凯西在铺垫最后一个问题...那个真正的问题。
    “我想知道的是,”凯西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个刚从学校里出来没几年的人,没有任何军方背景,没有上过任何高级别的战略培训课程,在情报系统的工龄也只有几年...他是怎么做到把这些东西看穿、拆透、提前预判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你的知识结构,你的判断力,你那些在学校里学不到的精准度...”凯西的目光钉在陆深脸上,“是怎么来的?”
    陆深没有急着回答。
    他微微坐直了一寸,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方,目光迎上凯西的眼睛。
    “我的知识结构确实是从学校里打的基础。”陆深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我在大学期间主攻的是国际贸易和金融定量分析,论文选题围绕日美汇率风险展开。那个分析框架...把汇率波动拆成政策预期和市场惯性两个变量,交叉比对历史数据,推导未来走势...这个框架本身,和情报分析是一样的。我只是在进AIC之后,把学校里的定量方法套到了更复杂的领域里。”
    他停了一下,语气没有任何闪避,但也没有任何过于急切的自证感。
    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至于工作后的判断力...我运气比较好。我进香港站的时候站长是麦卡伦,他给我安排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审查日资银行香港分行的跨境结算记录。
    那是一项很枯燥的工作,每天看几百笔流水,一干就是几个月。
    但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学会了从噪音里面抓信号。
    一条贸易流水的金额、频率、结汇时间、收款方名称,组合起来就是一条情报。
    后来在广场协议之前盯日本汇率也是这么做的...每天看汇率波动,每天做记录,日复一日,直到波动出现异常的那一天。这些都不是在学校学到的,但都是到AIC之后,在具体工作里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凯西没有说话。
    “至于这次对苏经济打击模型,”陆深把话题拉回了当下,“框架本身是我在香港站时开始形成的。对苏经济打击模型的原始框架在我脑子里,那些数据...苏联外汇储备结构的弱点、原油出口占外汇收入的比例、卢布和美元的交叉汇率弹性...这些不是任何学校的教科书上写的,它们是过去几年我在分析日美贸易的时候积累下来的。
    因为日本和苏联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对美元汇率极度敏感的经济体,而能源价格对苏联的重要性比日本对汇率的重要性更致命。我是从日本的数据倒推出来苏联的逻辑的。”
    他顿了一下。
    “所以总的来说...学校里给我的是框架,工作是给了我数据的积累和运用。再加上一些直觉。”陆深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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