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霁川的唇角绷成一条冷硬的线。
一想到那双含笑的眸子或许会对另一个男人漾起水光,那具在他怀中颤抖的身躯或许会为旁人舒展……
他便觉得池水陡然变得滚烫起来。
失控的感觉,哪怕只有一丝预兆,也令他极度不悦。
不悦于她被人觊觎,不悦于她被人安排,更不悦于——
她若真的择木而栖,他并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将她扣留。
那纸协议,只到男婚女嫁为止。
傅霁川倏然睁眼。
水面无风,却泛起细碎的涟漪。他垂眸看着自己紧握的指节,骨节泛白,像攥着什么不肯松手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这松风过于寂寥,这温泉过于窒闷,这远离京城的静谧山居,没有她,都过于无趣。
“啪”的一声,水花四溅。
傅霁川猛地从池中站起身,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身躯滚落。
他抓起屏风上的浴袍随意披上,对着门外沉声喝道:
“墨七!”
“四爷?”墨七立刻推门进来。
傅霁川的眼神冷冽如冰,不带一丝犹豫。
“备车,轻简,即刻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