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真可怜,她那天杀的渣爹!带着后妈找过来了!】
招待所里,年久失修的木楼梯,愤愤不平地直嚷嚷。
什么!
林戚许猛地睁开眼,她从小就能听见万物说话,这一路也是靠着物万物心声的提醒,才从村儿里逃出来。
绝不能被抓回去。
“赔钱货!给老子开门!”
林厚德的拳头砸在门上,身后跟着后妈李兰香的怒骂声,女人叉着腰恨不能吼得人尽皆知。
她是个外乡的寡妇,带着儿子嫁进林家的第一天,竟然见到了一个粗布麻衣的尤物。
乖巧!清纯!懵懂!身材却是傲人的丰腴。
最关键相貌楚楚动人,说话都是软声侬语。
一看就是人尽可欺的受气包!
就是这副模样,让镇上的刘厂长,眼睛都看直了。
出手就是三百块的彩礼!
廉价的门锁,被大力撞开。
房门:【痛死我了!敢撞我,扇飞你。】
话音刚落,只见被撞开的房门,直接一个回弹,将林厚德砸得眼冒金星!
干得好!
林戚许在心里鼓掌,余光却瞥见李兰香,阴恻恻地上下打量自己。
身后是三层楼高的窗户,唯一的门被堵住了。
逃不掉了吗?
她被堵在角落里,明显不合身的上衣,前排扣子绷得发紧,女孩缩着肩膀,企图遮掩凹凸有致的汹涌。
嗓音发颤,哆哆嗦嗦地看向父亲。
“爸……我不嫁刘叔叔。”
“他……他都五十岁了……”
李兰香顾不上被砸的林厚德,一心只想将人逮住,她冲进去,一把薅住林戚许的头发。
头皮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别跟她废话,刘厂长还在楼下等着。”她李兰香边说边要将人往外拖。
林戚许双手护着头皮,听到这话,瞳孔骤然放大,眼神惊恐!
她下意识抓住扯她头发的手,另一只手精准卡住关节。
下一秒。
骨骼错位的‘咔嚓’声响起,接着就是杀猪般的嚎叫。
李兰香痛得脸色发白,捂着被折断的胳膊,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只软弱的小白兔,居然咬人了!
“快,快把她抓住!”
她甩开林厚德过来搀扶的手,连忙让他抓人。
林戚许收回反击的手,哭得梨花带雨,“刚才……我都拒绝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看着父亲,一边道歉,趁着对方不注意,一个过肩摔,将人狠狠地摔在地上。
“姆妈说,当机立断方能免除后患,再一下下,晕掉就好了。”
她的道歉,十分真挚!
她的反击,干脆利落!
“咚——”
最后一下,林厚德眼前一黑,终于晕了过去。
刘厂长还堵在楼下,她不能下去自投罗网。
窗外榕树:【小可怜,踩着我的树枝,爬下来。】
“你伸过来点。”
林戚许看着窗后的大榕树说道。
心一横,挎上随身的布包,顺着树枝,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林戚许从小就能听到各种物品说话,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是她童年的好朋友。
直到这件事被姆妈发现……记忆中那是姆妈第一次对她发火,但更多的是害怕。
再三叮嘱,决不能将这件事泄露出去,否则就要被拉出去扔石子。
她一向胆小,自那以后,再也没和它们说过话。
直到姆妈去世,拿着姆妈留给她的钱票,背着亲爹报名来到京市,想要参加高考恢复后的第一次考试。
没想到,在考试的第一天,居然被他们堵上门!
想到姆妈,脚下踏空,直直地摔了下去。
榕树嫌弃的甩锅:【这姑娘四肢不是很协调,我的枝丫伸出一截了,她都踩不中。】
墙角路灯叹着气:【是个可怜姑娘,被亲爹后妈联手逼婚,大厅里那个肥猪男就是逼婚对象。】
林戚许很讲道理,点点头。
“是我没踩中,不关你的事。”
在这里住了三天,它们就陪着自己,唠了三天的嗑。
倒是减轻了几分,孤身害怕的恐惧感。
随后,林戚许的脑中,又挤进来隔壁公路,浑厚的声音。
【女娃子,看见前面的大汽车没,那辆车上可是大人物,你抓紧机会向他求救!】
大人物?应该都是热心肠吧。
林戚许顾不上痛到钻心的右脚,踉跄着走过去,她得赶紧去考试,时间快来不及了。
招待所紧挨着机关大楼。
因着考试重启的缘故,地方大楼和部队干事,已经连着开了几天的会。
务必保证此次考试的顺利进行和安全。
梧桐公路边,停着一排的汽车和二八大杠。
正门处,阶梯两侧站着全副武装的警卫员,个个眼神犀利。
杨明守在大门口,抬头便见一位身姿挺拔,压迫感十足的男人,从正门里走出来。
他立刻大步迎上去,态度恭敬。
“先生。”
凑近几分,又低声回了句。
“大院那边已经打过电话了。”
沈政屿淡淡地睨了他一眼,惜字如金:“定了谁?”
男人一身军装,气质沉稳寡言,鼻梁高挺,眸色平静不怒自威。
杨明被这一眼,看的压力十足。
“曾老的孙女,曾悠宜。”
他们这个位置,婚姻都是资源置换,无关情爱。
沈家治家严谨,虽都是各路联姻,夫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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