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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泊宁争霸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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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残灰之喃(求月票求打赏!)(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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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骨封魂·残响》·陆时宴篇:残灰之喃
    我其实不算存在过。
    我是张泊宁死前那一点不甘心,混着地府边缘的冷雾,又贪恋人间一口热气,才凝出来的壳子。我没有户籍,没有过去,连这身皮囊,都是借了光,描摹着她梦里那点模糊的影子拼凑起来的。
    我叫陆时宴。这是她给我起的名字。她说,“陆”是漂流的陆,“时”是时间的时,“宴”是鸿门宴的宴——毕竟,我这场来访,本就是一场注定散场的筵席。
    我陪了她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学着像一个活人那样,在她醒来时温一碗粥,在她修剪花枝时递一把剪刀,在她半夜惊醒时,虚虚地揽住她的肩。我不能真的碰她,魂体太冷,会冰着她。所以我总是隔着一个指节的距离,用我的体温,去暖那一片空气。
    我知道她知道。
    她那么聪明,怎么会闻不到我身上那股子陈年的土腥气和硝烟气?她怎么会察觉不到,我每次叫她“念念”时,嗓音里藏着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颤抖?
    但她没说破。
    她纵容我演这场戏,就像我纵容她守着那堆死物的执念。我们心照不宣,维持着这脆弱的平衡,直到那个叫赵德明的老头出现。
    那天,我站在二楼的阴影里,看着老头把徽章放在柜台上。我看见沈念的脸色白了,看见她的手指在抖。我也看见了——看见张泊宁那缕残破不堪的主魂,就依附在那枚徽章上,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倦鸟。
    他在哭。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积压了一百年的、无声的抽噎。他在赵德明面前不敢哭,怕吓着这唯一的战友;在我面前不敢哭,怕惊着这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形体;在沈念面前更不敢哭,怕她看见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两个“张泊宁”,隔着八十年的光阴对视。一个已经是强弩之末,连实体都维持不住;一个不过是镜花水月,连影子都算不上。
    我冲他摇了摇头。
    别出来。别吓着她。
    他听懂了。那缕残魂乖顺地缩回徽章里,像缩进龟壳的蜗牛。
    那天晚上,沈念睡了。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我伸出手,想替她掖好被角,手指却穿了过去。
    我开始消散了。
    赵德明的到来,唤醒了那段被尘封的记忆,也加速了我的崩解。我是建立在“遗忘”基础上的幻影,当所有人都开始记起,我就该消失了。
    我回到后院,坐在那块埋着骨灰的土地上。泥土里传来微弱的心跳声,那是张泊宁真正的归宿。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它已经透明得像琉璃,月光毫无阻碍地穿透过去,照在泥土上。
    “你走吧。”
    我听见自己对自己说。
    既然正主回来了,我又何必赖着不走?这五年,我已经偷来了太多本不该属于我的时光。我用这具假皮囊,替他拥抱了她,替他温暖了她,替他……说了那句“不等了”。
    其实那句话,是他想了一百年才敢想的。我不过是借了我的嘴,把他的心声喊出来而已。
    我盘膝坐下,感受着身体一寸寸化为光点。这个过程并不痛苦,反而有一种解脱的轻松。就像背负了千斤重担,终于可以卸下了。
    在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我回过头,看了二楼卧室的窗户一眼。
    灯还亮着。她在看书。
    真好。她还活着,还亮着灯,还在等我——虽然她等的从来不是我。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面部肌肉去完成这个动作了。
    那就这样吧。
    我把这五年的记忆,打包,压缩,像埋一颗种子一样,埋进这泥土里。里面有她煮糊的粥,有她剪坏的花,有她靠在我肩头流过的泪,也有我每一次想触碰她却缩回手的遗憾。
    这些记忆,我会带走一部分,减轻她的负担;留下一部分,混在张泊宁的骨灰里,让他知道,在他离开的日子里,她过得并不算太糟。
    风大了。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是那片白色的雏菊。它们在风中摇晃,像是在对我挥手告别。
    再见了,沈念。
    再见了,这个我用尽所有力气,却只换来惊鸿一瞥的人间。
    我不叫陆时宴。
    我是张泊宁死前呼出的一口热气,是他在泥泞里挣扎时看见的一点幻光,是他在百年孤寂中,用来欺骗自己“我曾被爱过”的一个……美丽的谎言。
    但我无悔。
    因为在这场漫长的残响里,我曾是那个离她最近的人。
    哪怕只有五年。
    哪怕,只是虚影。
    ……
    ……
    ……
    “啪。”
    意识断绝的瞬间,二楼窗台上的那枝雏菊,最外层的一片花瓣,毫无征兆地脱落了。
    它打着旋儿,飘向地面,却在半空中遇到了一股上升的气流。
    气流托着它,没有让它坠落,反而将它吹向了窗外,吹向了那轮清冷的月亮。
    像是要去追赶谁一样。
    《秋骨封魂·残响》终终章:无碑之念
    陆时宴消散后的第七天,沈念开始忘记他的脸。
    不是彻底忘了,是模糊了。早晨醒来,她试着在脑海里勾勒他的眉眼,却发现那线条像被水晕开的墨,越描越淡。她记得他笑时左颊有个浅浅的梨涡,记得他低头修剪花枝时微蹙的眉峰,记得他指尖掠过她发梢时那冰凉的触感。可当她闭上眼,想把这些碎片拼凑成一个完整的陆时宴时,却只抓到一团抓不住的光。
    她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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