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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泊宁争霸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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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余灰·归途(求月票求打赏!)(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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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日记了。是信。“
    “写给谁的?“
    “给你。“
    沈念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他说——如果有一天他能回来,就把那几页给你。如果不能回来——就烧了。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为什么?“
    “他说——'那些话太轻了。配不上她。'“
    沈念的眼泪又涌上来了。
    “赵爷爷。“
    “嗯?“
    “那几页——还在吗?“
    “在。“
    “能给我吗?“
    “……你确定?“
    “我确定。“
    “好。“赵德明叹了口气,“我给你寄。但小沈——“
    “嗯?“
    “看完之后,别哭太久。对身体不好。“
    “好。“
    “说话算话?“
    “算话。“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柜台上。然后她重新看向那枝雏菊。
    阳光偏移了一点。花瓣上的光斑移动了位置。但花还是那枝花。白还是那个白。
    她想起视频里张泊宁说的话——
    “它会走完一生。然后你会发现——它没有白开。“
    “它开过。被阳光照过。被你看过。这就够了。“
    “就像我。“
    沈念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
    “张泊宁。“
    没有回应。
    “陆时宴。“
    也没有回应。
    但窗台上的雏菊在微微颤动。不是因为有风——窗户关着。是花瓣自身的颤动。像是一个人在呼吸。
    很轻。很慢。
    但活着。
    沈念收回手,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她把那张蜡笔画摆在面前——陆时宴的画像,眉毛微皱,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蜡笔的痕迹厚实而鲜艳,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天道删不掉的东西。
    她又看了看窗台上的雏菊。
    天道也删不掉的东西。
    然后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里。
    不是哭。是睡。
    她累了。
    三十七天没有好好睡过了。每一天都在等。等一个不会出现的人。等一个不会响的门铃。等一个不会来的电话。
    但现在——
    她有了那张光盘。有了那段视频。有了那几句话。有了那枝花。
    够了。
    她闭上眼睛。
    “咚。咚。咚。“
    心跳还在。
    在她的心里。在地下。在花的根系里。在蜡笔的痕迹里。在每一个天道触及不到的角落里。
    永不停止。
    ?
    三天后,赵德明寄来的信到了。
    信封很旧。牛皮纸的,边角磨损,封口处贴着一根红线——不是胶带,是真的红线,手工缠绕了好几圈,打了一个死结。
    沈念拆开信封。里面是几页纸。不是打印的,不是复印的。是手写的。铅笔写的。字迹潦草,笔画颤抖,和之前那封信一模一样。
    她展开信纸,开始读。
    沈念: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不在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头。我写过很多次开头,每次都撕掉了。因为每一句话都觉得不对。太轻了配不上你,太重了又怕吓到你。
    最后我决定什么都不修饰。就写。想到什么写什么。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不是在你摆摊的时候。是在更早之前。
    民国十三年。我十岁。你八岁。
    那天你在巷子口玩泥巴。不是普通地玩——你在用泥巴捏花。捏得很丑,歪歪扭扭的,但你能看出来是花。你把泥巴花插在一根树枝上,然后举着树枝在巷子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卖花喽,卖花喽“。
    我站在家门口看着你。看了很久。
    我娘问我看什么。我说“那个妹妹在卖花“。我娘笑了,说“人家在玩,你当真了“。
    但我当真了。
    从那天起,我就觉得——你以后一定是卖花的。
    后来你真的卖了花。不是用泥巴捏的了——是真的花。雏菊。白色的。干净的。像雪一样。
    我每次路过都买一枝。不是因为花好看——是因为是你卖的。
    你从来不记得我。每天有那么多人路过你的摊子,你不可能每个人都记得。但我记得你。我记得你每一个表情。你开心的时候会哼歌。你难过的时候会咬嘴唇。你无聊的时候会用剪刀戳泥土玩。
    有一次我看到你在哭。不知道为什么。你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花瓣上。我想走过去问你怎么了,但我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
    最后我走了。走了很远,又回头看了一眼。你还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走过去,站在你面前,递给你一块手帕。你抬起头,看着我,不哭了。然后你说——“谢谢。“
    梦醒了之后,我把手帕真的准备好了。第二天路过你的摊子,手帕揣在口袋里,攥得出汗。但走到你面前的时候,我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买了一枝雏菊,说了句“多少钱“,付了钱,走了。
    手帕在口袋里放了一个月。最后洗了,叠好,收进了抽屉。
    现在想想——我真是怂。
    如果时间能倒流——
    不。不说这个了。
    沈念。
    这封信我写了很久。从民国三十五年开始写,写到三十七年。写了撕,撕了写。最后剩下的这几页,是我在北城墙下面写的。不是之前寄给你的那封——那封是绝笔。这封是——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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