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富贵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五对五擂台赛打了一轮又一轮,贾富贵已经连续摸了好几场的鱼。别人冲上去拼命,他缩在后面看热闹。别人打得浑身是血,他蹲在角落里抖腿。别人喊他帮忙,他提着剑跑两步,然后又退回去,嘴里喊着:来了来了,马上来!结果永远都是“马上”,从来没“到过”。气得同队的其他四个人牙根痒痒。胖大个使铁棍的,每次打完一场都瞪着贾富贵,眼睛里头能喷出火来。瘦竹竿虽然不道话,但每次路过贾富贵身边都要哼一声,那声音里头的意思很明显——你就是个废物。和尚倒是没道什么,但每次敲铙钹的时候都故意往贾富贵那边敲,叮叮当当震得贾富贵耳朵疼。那两个使剑的就更不用道了,看贾富贵的眼神跟看仇人一样,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但四个人又拿贾富贵没办法。比赛规则是五人一队,只要队伍还在,贾富贵就是他们的人。不能把他踢出去,也不能打他骂他——虽然心里头想打想骂,但真动手了,裁判会判违规,直接淘汰。四个人只能咬着牙硬撑,把所有的力气都使出来,拼尽全力去打赢每一场比赛。胖大个的铁棍抡得呼呼生风,瘦竹竿的细棍点得飞快,和尚的铙钹拍得啪啪响,两个使剑的剑光四射,四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一路过关斩将,把对手一个一个地打趴下。但代价也大,每一场都有人受伤,到了后面几场,四个人身上都挂彩了。胖大个的左胳膊挨了一刀,血把袖子都染红了,还在抡棍子。瘦竹竿的腿上中了一箭,走路一瘸一拐,还在点刺。和尚的光头上被人砸了一拳,肿了一个大包,还在敲铙钹。两个使剑的一个比一个惨,一个胸口被人踹了一脚,半天没缓过来,另一个胳膊脱臼了,自己咔嚓一声接回去了,继续打。
倒数第四场的时候,对手特别强。三个玄仙二重,两个玄仙三重。胖大个他们四个虽然打得拼命,但修为上的差距摆在那里。胖大个被对手一棍子砸在了肩膀上,铁棍脱手,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瘦竹竿被对手一拳打在肚子上,弯着腰捂着肚子,脸色煞白。和尚的铙钹被对手一脚踢飞了一个,只剩下一个还在手里敲,声音已经没了气势。两个使剑的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血越流越多。对手还剩三个,己方这边还能站着的只剩两个使剑的了,但也已经站不太稳了。四个人转头看着贾富贵,眼神里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种道不清的东西——是希望。贾富贵蹲在擂台角落里,手里提着剑,正在看地上的蚂蚁搬家。被四个人盯着看了半天,他抬起头,道:你们看我干什么?胖大个咬着牙道:你上啊!贾富贵道:我不会打架啊。胖大个道:你会不会打架,上去砍两剑总行吧?贾富贵道:砍了也砍不中啊。瘦竹竿道:你砍不中,你吓唬吓唬他们也行啊!贾富贵挠了挠头,道:那我试试。
贾富贵提着剑,站了起来。对手那边还剩三个人,都是玄仙三重,修为比贾富贵高出不少。但三人也都受了伤,其中一个胳膊断了,一个腿瘸了,还有一个是轻伤,但体力也耗得差不多了。三人看着贾富贵走过来,都笑了。断胳膊的道:又来个送死的。瘸腿的道:这人我见过,前面几场都在摸鱼,没什么本事。轻伤的道:赶紧解决他,打完收工。
贾富贵深吸一口气,提剑冲了上去。他的步伐很乱,忽左忽右,看起来像是不会走路。剑法是碧水分光剑法,但被他用得歪歪扭扭,像是喝了半斤酒。对手三个人看着他冲过来,都愣了一下。这什么玩意儿?瘸腿的先迎了上去,一刀砍向贾富贵的头顶。贾富贵侧身一闪,闪得笨拙,差点摔倒,但歪打正着地躲开了那一刀。然后他一剑刺了出去,刺得很歪,本来是刺胸口的,结果刺到了瘸腿的胳膊上。上品仙器的剑刃锋利,瘸腿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喷了出来。瘸腿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了,捂着胳膊往后退。断胳膊的冲了上来,一脚踹向贾富贵的肚子。贾富贵往地上一滚,躲开了那一脚,滚得灰头土脸,但滚到了断胳膊的身后。他一剑从身后刺出去,刺中了断胳膊的屁股。断胳膊嗷的一声跳了起来,蹦了好几步,捂着自己的屁股,又疼又气又羞。
轻伤的那个是三人里最清醒的,看见两个队友都挂了彩,不敢大意了。他拔剑迎了上来,剑法又快又准,连着三剑刺向贾富贵的要害。贾富贵左躲右闪,躲开了两剑,第三剑没躲开,被剑尖划了一下左臂,血渗了出来。贾富贵退了两步,捂着胳膊,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他没有倒,咬着牙,又冲了上去。这回他把碧水分光剑法使全了。剑光如瀑,一波接一波地涌向对手。对手挡了第一波,挡了第二波,第三波的时候慢了半拍,被贾富贵一剑刺中了胸口,力道不大,但足以破开护体的仙力。对手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尖,脸色白了一下,退后两步,手里的剑垂了下来。
裁判吹哨。第七小队胜。贾富贵站在台上,手里提着剑,剑尖还在滴血,脸上灰扑扑的,表情淡淡的,像是在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胖大个趴在地上看着贾富贵,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瘦竹竿扶着墙站着,眼珠子瞪得溜圆。和尚手里的唯一一片铙钹掉在了地上,哐当一声。两个使剑的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表情——这孙子,藏的够深。
贾富贵把剑收起来,走到胖大个面前,伸手把胖大个从地上拉了起来。胖大个站起来,看着贾富贵,嘴唇动了动,想道什么,但没道出来。贾富贵道:走吧,下场还要打呢。胖大个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从那以后,四个人再看贾富贵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愤怒和嫌弃,而是一种道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们摸不透贾富贵的底,不知道他是真厉害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但至少有一点他们确定了——这人不是废物,他藏了东西,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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