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厉害。”石烈沉声开口,声线粗犷,“但明日单挑,我倒要看看,你这越级战力,能不能扛住我铁血武馆的肉身蛮力!”
铁血武馆专修肉身,以蛮力破万法,最是克制灵巧剑法与技巧型武者,他已然将沈砚视作明日对决的最大假想敌,蓄势待发,欲要正面破其神话。
各方天骄纷纷表态,战意凛然,八强对峙的紧张氛围,瞬间拉满。
而看台之上,情感的风暴,远比擂台争锋更加汹涌剧烈。
三房席位,死寂如同寒潭,冰冷的恨意几乎凝固在空气之中。
柳氏端坐座椅,浑身冰冷,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细密的血珠从指缝渗出,她却浑然不觉,眼底的疯狂与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她倾尽三房资源,重金拉拢罗虎、楚阔两大强者,两次精心布局围杀,两次尽数溃败,不仅没能废掉沈砚,反而亲手将他送上八强席位,让他名声大噪,威震全郡。
如今全场所有人都在追捧、赞叹沈砚,唯独她三房,沦为整个永安郡的笑柄,沦为天骄崛起的垫脚石!
这份屈辱,足以让她心智癫狂。
“废物……一群废物!”柳氏牙关紧咬,嗓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阴冷,“重金供养,临战溃败,连一个庶出弃子都拿捏不住,留之何用!”
身旁的赵坤,状态早已濒临崩溃。
他双目赤红,眼眶充血,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颤抖,死死盯着擂台之上那道耀眼的青衫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嫉妒、屈辱、悔恨、不甘,万般情绪交织撕扯,几乎将他的心神彻底碾碎。
曾经,沈砚是他随意践踏、肆意欺凌的底层蝼蚁,是他眼中一辈子都无法翻身的庶出弃子。
可如今,蝼蚁化龙,登临巅峰,受全郡瞩目,被顶尖天骄正视邀约。而他赵坤,堂堂三房嫡子,却只能蜷缩在看台角落,狼狈不堪,眼睁睁看着昔日的蝼蚁,将自己狠狠碾压在脚下。
巨大的落差,无尽的羞辱,让他心态彻底扭曲。
“母亲……我不甘心!”赵坤声音嘶哑破碎,带着近乎哭腔的疯狂,“他本该一辈子被我踩在脚下,本该任我拿捏折辱,凭什么他一鸣惊人,凭什么他万众瞩目,凭什么!”
柳氏深吸一口气,眼底掠过一抹阴狠至极的寒光,冰冷的手掌死死按住赵坤的肩膀,语气低沉刺骨:“不甘心,便忍着。”
“八强不是终点,四强也不是。明日单挑赛,赛程更残酷,对决更凶险,我已经散尽三房半数积蓄,联系了擂台外围的死士,暗中布下绝杀局。”
“擂台之上,若无人能废他,擂台之下,我便亲手送他上路!”
“我倒要看看,他沈砚,能不能永远这般好运,永远逆势翻盘!”
狠戾的低语藏着致命杀机,新一轮的暗杀布局,已然悄然成型,暗处的风暴,远比明面上的天骄争锋,更加凶险刺骨。
相较于三房的极致恨意,选手等候区的氛围,却满是温柔的担忧与焦灼的羁绊。
沈砚刚走下擂台,身形微晃,一丝细微的疲惫悄然攀上眉眼。
连续两场高强度越级厮杀,尤其是方才以一敌四的凶险围杀,看似从容碾压,实则消耗巨大,三成灵力耗尽,肉身经脉隐隐酸胀疲惫,一重圆满的境界短板,彻底暴露无遗。
不等他调息站稳,一道纤细的身影便快步上前,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与心疼。
是周清鸢。
她素来清冷沉稳、淡定从容,此刻却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冷静,快步走到沈砚身前,抬手想要查看他的伤势,又碍于男女之别,指尖微微停顿,最终轻轻攥紧衣袖,眉眼蹙起,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你逞强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责备,只有满心的疼惜。
旁人只看到他一战封神、碾压群雄的耀眼风光,只有她全程冷静复盘,看得清清楚楚。
方才四人围杀,三面封堵,杀机锁死,看似沈砚从容破局、轻松完胜,实则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到极致,分毫差错便是重伤落败。他硬生生靠着极致的心境与技法,弥补了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差距,背后付出的消耗与承压,无人知晓。
沈砚看着她眉眼间浓郁的担忧,眼底掠过一丝柔和,轻轻摇头:“无妨,扛得住。”
“扛得住,便要这般拼命吗?”周清鸢微微抬眸,清冷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焦灼,有无奈,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牵挂,“你明明可以游走避战,稳妥晋级,不必正面硬撼三重武者的绝杀攻势,不必将自己置于死地。”
“你可知方才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寸断、当场废功?你赢了满堂喝彩,可若是败了,所有人都会转头遗忘,唯有我们,会为你担惊受怕。”
这番话语,褪去了所有理智的分析,只剩下最纯粹的情绪。
她聪慧冷静,擅长布局预判,素来淡然处事,可自从追随沈砚以来,她的心便始终悬在他身上。看着他一次次逆势搏杀、以身涉险,她满心都是焦灼与心疼,胜过对任何胜负名次的在意。
名次、荣耀、天骄榜单,皆是外物。于她而言,沈砚的平安,才是重中之重。
沈砚闻言,心头微暖,素来冷硬的眉眼柔和几分,轻声道:“我知晓你担心我。但乱世武道,容不得半点稳妥避战。”
“三房不死不休,冥阁暗中狩猎,杀机四伏,步步危机。我若一味避战求稳,不敢直面强敌,不敢绝境破局,终究只会固步自封,迟早会被暗流吞噬。唯有迎难而上,以战养战,方能快速变强,护住自身,护住身边之人。”
他的话语平静却坚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担当。
他从不是为了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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