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皆是你们拿捏的棋子?”沈砚再问。
“不错。”墨老坦然承认,“柳氏贪权,我们便暗中助力她掌控三房,打压于你,磨砺你的血脉心性;镇北侯想要侯位,我们便顺水推舟,帮他逼走沈惊鸿,互利共赢。如今你血脉圆满觉醒,无需再耗,今日取你性命,带回域外。”
从头到尾,侯府权谋、三房争斗、竹林刺杀,全是冥阁打磨他血脉的棋局!
“棋局到此为止。”
沈砚抬首,眸底锋芒彻亮,浅碧灵力轰然爆发,武徒三重气息毫无保留铺开,“想取我血脉,那就凭本事来拿。”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墨老嗤笑一声,全然不屑,武徒三重,在他武师一重面前,如同稚童,随手便可碾杀,“老夫站在此地,不动罡气护体,你都伤不到我分毫。”
武师凝罡,罡气可抵万法,武徒灵力,根本无法破开罡气防御。
话音落下,墨老脚下一踏,灰白色罡气裹身,身形自上而下俯冲而下,一掌轻飘飘拍出,掌风裹挟侵蚀性域外煞气,不求重创,只求封脉擒住沈砚。
他要活擒,不要死尸。
掌风未至,威压已然锁死沈砚四肢,周遭空间凝滞,身法运转滞涩无比。
“公子!”阿禾失声大喊,满心焦灼。
远处,执法长老秦守闻讯狂奔赶来,看着出手的墨老,脸色大变,隔空嘶吼:“域外之人敢在镇北侯府行凶!住手!”
秦守武师一重灵力全开,全速驰援,可距离甚远,已然来不及阻拦!
生死一瞬,沈砚心神极致冷静。
他清楚常规灵力,破不开武师罡气,硬碰硬必死无疑。唯一破局点,便是骨血之内,觉醒完全的碧鳞蛟本源!
蛟鳞肉身,天生克制域外煞气,可撕裂武道罡气!
“碎云诀,全开!蛟血覆体!”
沈砚心底低喝,丹田灵力暴走,骨血深处蛟之力彻底引爆,淡青色纹路自脖颈蔓延脸颊、手臂、周身皮肉,一层莹润青金色鳞膜覆满体表,寒光内敛,坚硬无比。
肉身战力,瞬间拔高至武徒四重峰值!
流云碎月步极限催动,身形擦着掌风侧身闪避,险之又险躲开擒拿掌势,地面被掌风余波砸出凹陷坑洞,碎石四溅。
“身法不俗,可惜无用。”
墨老眼底讶异一闪而过,随即杀意敲定,不再留手,掌势一变,罡气凝聚掌心,直拍沈砚心口,“既然不肯束手就擒,那便打断四肢,再行带走!”
第二掌威力倍增,灰白色罡气凝练实质,封死所有闪避角度,避无可避!
避不开,便不避!
沈砚双目凝定,不闪不避,双拳并拢,碎石诀叠加大成,周身灵力尽数汇聚拳锋,蛟兽蛮力加持,拳风破空轰鸣,迎着武师罡气正面硬撼!
以武徒三重,硬撼武师一重!
轰隆!!
拳掌相撞,气浪环形炸开,院内草木尽数拦腰折断,狂风席卷四方,围观护卫尽数被气浪掀飞倒地!
第一波对冲,沈砚脚下青石碎裂,双腿后撤三步,每一步都踩裂地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喉头泛起淡淡腥甜。
可拳锋之上青金色鳞光死死抵住灰白色罡气,硬生生没有溃散!
武徒之力,抵住武师罡气!
墨老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第一次掀起惊涛骇浪,失声低吼:“纯肉身硬抗罡气?这蛟血脉强度,远超预估!”
同境界武者,都难以肉身扛罡气,一个区区武徒,做到了!
“老夫不信,破不了你的肉身!”
墨老心神受挫,怒意暴涨,周身罡气翻倍涌动,掌法连环出击,域外煞掌连绵不绝,掌影笼罩整片庭院,封死沈砚所有进退路线,招招狠辣,直击要害。
煞掌蚀骨,沾染便会侵蚀经脉,废掉武道根基。
沈砚沉下心神,流云碎月步极致游走,身法飘忽如风,精准避开大半杀招,鳞膜护体,硬抗零星掌风余波,借力不断贴近墨老身周。
远距离罡气压制,他必败无疑;近身缠斗,武师罡气运转受限,便是他的胜算!
快慢交错,攻守互换,院内交手残影密布,青金、灰白双色灵力不断碰撞轰鸣!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沈砚硬生生扛住武师强者三十息猛攻,鳞膜多处开裂,手臂浮现淤伤,气血损耗巨大,可始终屹立不倒,不曾后退半步。
远处秦守停下脚步,望着场内逆天对战,满脸震撼,喃喃自语:“武徒三重,缠斗武师一重不败,此子,堪称青阳城百年第一天骄!”
缠斗之间,墨老罡气消耗过半,气息渐渐浮躁,破绽显露肩头经脉大穴!
就是此刻!
沈砚眸光亮起,摒弃所有杂念,舍弃周身防御,全身灵力、蛟血之力尽数汇聚指尖,一指凝练,破空刺出!
碎云劲指!
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劲气,窄而锋利,专攻一点,精准刺破墨老肩头薄弱罡气,钻入经脉之内!
“呃!”
墨老浑身一僵,肩头经脉被劲气封锁,周身罡气瞬间滞涩紊乱,运转断裂!
罡气一破,武师跌落弱势!
沈砚抓住转瞬战机,近身贴打,肘击、膝撞、拳轰,蛟血肉身蛮力尽数爆发,每一击都砸在墨老周身穴位,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砰砰砰!
接连数声重击,墨老连连后撤,气血大乱,口中喷出一口乌黑煞气鲜血,武师气场彻底崩塌!
“你敢伤我?冥阁不会放过你!镇北侯府也会因你覆灭!”墨老满眼难以置信,厉声嘶吼恐吓。
往日都是他碾压武徒,今日反倒被一名三重武徒逆战打伤,颜面尽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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