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个……还真不太清楚。”
李卫泉把身子往后一靠,语气不急不慢。
“前两个月,军区有一批绝密设备要送进墨脱。”
“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吧?全中国唯一不通公路的县城,进去的路比川藏线还危险十倍。”
他冷冷的看了方恒一眼。
“当时军区找遍汽车连的战士,都没人有把握,你猜最后谁把东西送进去的?”
方恒此时心中已经暗暗不秒了。
“江大川,他带着车队,穿过塌方区、泥石流带、悬崖路,还遇上了一队境外雇佣兵的伏击。”
“在那种情况下,他不但把设备完整送达,还配合我们的部队全歼了那群雇佣兵。”
“参与行动的人员全部获得二等功,我作为领队军官,得以晋升中校。”
此时包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
李卫泉的目光从方恒身上移到方正身上。
“方局长,我这条命,是跟江大川一起从墨脱那条路上拼回来的。”
“这种交情,你觉得用八十辆卡车能换得来吗?”
方正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方恒坐在那里,脸色已经变得难看起来。
李卫泉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最后一口。
“詹娘舍的运输合同,只要我在任一天,就只有江大川一家。”
“谁敢伸手,我不介意向上面打个报告,查一查为什么军方合作单位的正常经营会受到地方势力的干扰。”
他说完这句话,看着方正的眼睛。
“方局长,你觉得这份报告递上去,谁会难看?”
方正的脸色瞬间铁青。
方恒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语气急切起来。
“李处长,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是一片好意,想为军区分担……”
“方总。”李卫泉马上打断他。
“我劝你,赶紧把你做过的那些事收回去。”
“银行的事,交警扣车的事,我都知道。”
方恒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李卫泉站了起来。
“今天饭我就不吃了,谢谢方局长的款待。”
“对了,方总,有几个人想见你。”
说完包间的门被打开了。
门外的走廊上,站着几个人。
江大川、苏梅、雷子、大头。
还有一个穿着便的男人,他普普通通的站在那里,就让方恒叔侄的脸都白了。
如果只是李卫泉,他们还不怕,毕竟军地两个系统,最多合作谈不拢。
可邢局不一样。
省厅,管着全省所有公安系统,交警总队更是省厅直属。
邢局比方正高一级,而且还是直管。
方正下意识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邢……邢局,您怎么来了?”
邢局根本没看他。
他大步走进包间,目光落在李卫泉身上,脸上露出笑容,伸出手去。
“你就是李卫泉吧?不愧是军中翘楚,我听老赵经常聊起你。”
李卫泉握住他的手,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您认识赵局?”
邢局哈哈一笑。
“怎么会不认识?年轻的时候,我们在同一个刑侦队,后来他调去拉萨了。”
“这些年两地经常有案子互通来往,他跟我经常聊起你。”
说完他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来来来,都坐,今天趁这个机会跟你们喝几杯。”
从头到尾,他都没看过方正一个眼神。
江大川和苏梅进了包间,雷子和大头跟着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苏梅看了一眼方恒。
方恒此时脸色煞白,站在那里像根木桩,嘴唇微发抖。
她嘴角一扬,大方在江大川旁边坐了下来,转头朝门外喊了一声。
“服务员,再给我们上几个菜,酒也再来两瓶。”
方正和方恒站在原地,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像被钉在了地上。
苏梅拿起桌上的酒瓶,依次给邢局、李卫泉、江大川倒满,最后给雷子和大头也倒上了。
邢局端起酒杯,看着江大川和苏梅。
“大川、苏梅,还有两位兄弟。嘉住大师的事情,谢谢你们了,最近大家都忙,现在趁这个机会,我敬你们一杯。”
苏梅几人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邢局,您太客气了。像嘉住大师那样的人物,我们也是钦慕得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几人碰杯,一饮而尽。
邢局放下杯子,又倒了一杯,看向苏梅。
“苏梅,这杯我们单独干一下,你发给我的那些资料,让我在老任面前狠狠涨了一波脸。”
苏梅笑着端起酒杯。
“是我们要感谢邢局帮忙联系才对,不然我们在贵州那边哪认识人啊。”
邢局仰头干了。
“我就转发个信息的事,不值一提。”
方正叔侄站在旁边,越听心里越沉。
邢局跟江大川苏梅这么熟?不光认识,还帮着跨省办过案子?
方正想起前几天听说的贵州那边落马了一批人,心里不由一沉。
邢局又端起酒杯跟李卫泉碰了一杯,聊了几句军区的事,然后像是才注意到方正叔侄似的,转过头来。
“方正啊,你们怎么还站着呢?坐下来啊。”
方正咽了口唾沫,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好……好的。”
两人僵硬地坐回位置上,屁股只沾了半个椅子。
邢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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