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没接话。
他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王建国把望远镜调过去。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老罗格像块石头一样坐在那儿,他身后的幽灵一动不动。
老罗格的目光,也落在Leo身上。
王建国看得清楚,当Leo终于用一个还算标准的姿势刨起一锄头泥土时,老罗格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嘴角似乎往上动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快得像错觉。
王建国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那张脸又恢复了原样。
他放下望远镜,心里头感慨万千。
这前前后后,村里来了这么多人,闹了这么多事,就像演大戏一样。
现在,戏台子好像要拆了。
他看着秦山,忍不住问:“秦山,这……这就算完了吧?”
秦山收回目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像是把这半个多月积攒的疲惫都吐了出去。
“这十五天的期中考试,结束了。”
秦山的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丢进了王建国的心湖里。
期中考试?
王建国咂摸着这几个字,觉得新鲜又贴切。
可不是嘛。
马东的菜地,Leo的石磨,黄金龙的鱼,那个女人的荒草……一道道题,摆在所有人面前。
“那……”王建国搓着手,像个等着看榜的家长,“成绩咋样?谁及格了?”
秦山端起茶碗,吹了吹上面漂着的茶叶末。
“有人及格了。”
他说,“有人拿到了补考的资格。”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村口那条路。
昨天下雨的地方,还有一道深深的车辙印。
王建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
可他知道,秦山在看什么。
秦山继续说:“而有的人……才刚刚学会,怎么在卷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