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你还想做什么?”陈琴双手叉腰,眼珠子翻的就差上天了。
“我还能……”
这次,林栀才开口,沈时觐就没影了。
林栀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男人的软肋,她算是捏住了。
“你这个死丫头还真是不害臊,大庭广众的就做出这种事来,你也不怕被邻居们说闲话,戳你脊梁骨。”
陈琴见沈时觐走了,恶毒的话张口就来。
林栀笑笑,无所谓道:“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这可比你们差远了,你们做下的事哪里是不害臊?分明是不要脸。”
林大国听到这话再也绷不住,猛地转过身来,脸色黑的吓人:“混账东西,你还学会顶嘴了,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当年我就不应该……”
话说了一半,陈琴就一把扯住他,冲他使了个眼色。
林大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用力拍了拍大腿,气愤地背过身去。
林栀从他们两个的行为举止里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原主绝对不是他们亲生的。
她若有所思地出了屋,几步到了自己住的配房。
沈时觐站得挺直,朱顺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饶。
林栀故技重施,想从朱顺那里套钱。
只不过朱顺兜里没装什么钱,只有准备拿去赌的二百块,这还是他跟家里磨了好久才给他的。
林栀心想,如果让他回去拿钱,那个鸡贼的村长一旦知道了,这事就不好办了。
二百块说起来也是不少钱呢。她把钱直接揣进了兜里。
她让朱顺在同样的字据上签了字,按了血手印,这才让他滚了。
眼下,屋里只剩了她和沈时觐。
她满心想的都是原主的身世,既然她穿到了原主身上,就应该帮她找到亲生父母。
只是他们这家人肯定不会告诉她实情的,在这个消息闭塞的年代,她又该从何查起呢?
正想得出神的时候,沈时觐走到她跟前,一脸严肃:“林栀,我们两个好好谈谈。”
林栀想到刚才的事,当然清楚他要跟自己谈什么,她眼珠转了转,抬手捂住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沈时觐,今天太晚了,我也累了,有啥事等明天再说吧,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几句话的事,耽误不了你多少功夫。”沈时觐想借此机会跟她把话说清楚。
“沈时觐,我真困了,脑子也转不动了,就算有天大的事,也等明天再说,行不行?”
林栀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话里满是撒娇的意味。
沈时觐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明明刚才她还是一副泼辣不肯吃亏的模样,转眼间就又摆出一副温顺撒娇的模样。
真不知道她还有多少面。
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早晚得栽在她身上。
至于这个栽是什么栽法,他暂时也说不好。
“明天我们早上八点钟出发,你别起太晚了。”
林栀想了想,压低声音说:“为免夜长梦多,明早天一亮我们就离开这。”
沈时觐低头看她。
他手底下管着一帮人,他习惯了做决策,他们执行,没想到在她这儿,他总是那个听命令的人。
另外,她是让自己跟她一起溜走,这成什么了?
他做事一向光明正大,自然不同意。
林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沈时觐,他们盼着你娶林柔盼了这么多年了,眼下就快要到嘴的肥肉就……”
沈时觐瞥了她一眼。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即改了嘴。
“咳咳,我刚才就是打个比方,总之他们绝对舍不得就这么放你走的,为避免麻烦,你还是听我的。”
林栀还有一层原因没说。
俗话说的话,都说县官不如现管。
她宰了他们一千块钱,等他们反应过来以后,万一联合村长来找她闹,这笔钱可能就留不住了。
顿了顿,她继续说:“你爷爷不是病了吗?我们还是早点回去看他老人家吧?兴许他看到孙媳妇儿出现,病就全好了呢。”
想到爷爷的病情,沈时觐点头应下了。
林栀确实也困了,等他走后,她锁好门一头就扎进了炕上,在上面打了几个滚就睡着了。
隔天天不亮,他们两个就离开了林家。
这个时间,有不少赶去县城的拖拉机,他们两个招手搭上一辆,跟着进了城,去了火车站。
进了站,沈时觐很快就买好了两张火车票。
林栀记得这个年代是有卧铺票的,还有软卧。
她问沈时觐为什么只买了硬座,沈时觐说他是当兵的,不能娇气,她撇了撇嘴,她不是啊!
这个狗男人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车厢里,小孩的哭闹声断断续续传来,夹杂着众人嬉笑吵闹,喇叭里各种播报声,吵得林栀头疼。
不仅如此,空气里还混杂着各种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
林栀有洁癖,沈时觐买来了肉包,她都没心情吃。
幸好车程不长,三个小时后,他们就到了京市。
在火车上的时候,沈时觐去乘务室给家里打去了电话,下了火车,就有一辆吉普车等在外面。
从车上下来的司机是个中年人,沈时觐称他钟叔。
林栀眉眼弯弯,跟着叫了声钟叔好。
陈钟的目光下意识落在这个年轻小姑娘身上。
她小脸蜡黄,瘦瘦弱弱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可定住神再细看,她眼里透着股灵气,样貌清丽,越瞅越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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