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贤侄！来来来，快坐。”
宁远本就不大的眼睛，在脸上横肉的堆积下眯成了一条缝。
这小子不愧是他们学校的学霸。
就是懂事！
懂规矩，会办事。
他自然清楚对方的来意。
但程律川只说这是给他带的土特产，可压根没提这是报酬。
自己就算不办，这些钱也得是自己的。
稳赚不赔的好好买卖啊……能不能多来几次？
“宁叔，这个叫江澈的简直是无恶不作，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个人给青梧的招牌砸了吧？”
“您是高三部的主任，高三这个阶段有多重要大家都知道。”
“不能再容忍这颗老鼠屎了！”
程律川坐在沙发上，说辞早已备好。
他可不信就凭江澈的臭名声，校领导会完全不知情。
说不定早就考虑好在某个日子开除对方了。
他今日来，就是为了推动开除江澈的进度的。
“贤侄说的在理，这江澈确实是个老鼠屎，光是举报他霸凌同学的匿名信，我这儿都已经堆满了。”
宁远拉开抽屉，拿出一叠信封放在桌上。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不开除他？”
程律川不解。
“贤侄，你还小，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利益互换才是王道。”
“算了，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就直说了吧。”
“江澈暂时没法开除他，他的父亲曾经给了学校很大的好处，交换条件就是让他儿子顺顺利利的在青梧读书三年，但不能惹是生非，影响学校里的学生，当时的江澈可没这么混蛋，我们才答应收下他，结果入学没多久就开始原形毕露，搞的整个学校乌烟瘴气……”
宁远揉了揉眉心，看样子也是头疼的很。
“那这应该算是违约吧？他江澈搞事在先，能让他在青梧读两年多的书已经够意思了，还不知足？”
程律川一听顿时来劲儿了。
好小子……
自己给自己玩死了？
原本听到有约定，程律川还以为这事儿多半要黄了，没成想江澈居然先违约？
那就有理由开除他了啊！
“我们和他的父亲联系过，几番交涉下来也算是有了结果。”
“临近期中考试，如果他的成绩来不到年级中游水准，于情于理，我们都能开除他。”
“我估计他爹也是想放弃了，江澈的成绩常年在年级倒数第一雷打不动，前段时间的测验也印证了这一点，眼见拗不过我们，纵使再怎么不甘也只能接受。”
宁远轻轻一笑。
学校就是一个小型的社会，或许在学生群体当中是一个无忧无虑的象牙塔，可在他们这些校领导层次的人眼中，和真正的社会没什么两样。
江澈父亲的心态，他多少也能摸出个七七八八。
在他眼中，即便江澈不是个读书的料子，若是在学校里安安稳稳不惹事，只是单纯混日子的话，只要不戳破，自己骗自己的话，还算能接受。
但现在不一样了。
江澈在青梧的恶行，一桩桩一件件都被校领导摆了出来，再加上常年吊车尾的成绩，他爹也确实想放弃了。
若是孩子真的不想在学校里待……以后找找别的出路，他这个当爹的总能帮上忙。
“真的？就冲江澈这个烂成绩，还想进年级中游？做梦呢！”
闻言，程律川彻底放下了心。
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下周就是期中考试，一个常年垫底的废物，要是能用一周的时间把成绩提到中游……那肯定是作弊了。
青梧的校规相当严格，一旦发现作弊，最次也是成绩取消外加通报批评，到了那时，江澈还是要滚蛋！
无论怎么想，这个讨人厌的家伙都是要被开除的。
完全没有任何意外！
“谁说不是啊……所以这下可以放心了吧？贤侄。”
宁远摘下眼镜，用镜布慢条斯理的擦拭着镜片。
程律川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开除江澈？他没问。
对于他来说，只是用一个不值钱的情报，换来的却是实打实的金钱，这笔买卖很划算。
“嗯啊……放心的不得了呢。”
程律川重重舒出一口长气，眉心间积累了多日的郁闷在这一刻被清空。
宁远是做买卖，他又何尝不是？
只是花了一小点钱而已，得到了江澈一定会被开除的消息，很值。
两人都认为自己赚了。
只因他们清楚。
江澈的成绩，绝对没有提升的空间。
从入学以来就是吊车尾的选手……
凭什么能考好？
除非来考试的人不是他！
但这又怎么可能？
天方夜谭罢了。
……
在这个大多数学生都会选择休息的夜晚，夏知时的家里，卧室的灯却久久亮着。
她坐在书桌前，视线紧紧盯在笔下的试卷上。
从回家到现在过去了两个小时，她的手一刻都没有停过。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常年年级第一带来的不仅仅是荣誉，还要付出比其他人多出数倍的辛苦才能坐得稳。
终于，笔尖停了。
夏知时合上笔帽，靠在椅背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整个高中三年的所有课程，如今我都巩固了一遍，虽然还有一些地方出错，但总体来看还在可控范围内，期中考试多加点小心就能避免。”
夏知时清冷的眉宇间此刻充满疲惫。
把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揉了半天，眼睛里那种酸涩肿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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