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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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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帝王忧世(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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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吉祥客栈。
    二楼客房里,薛明阳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打着响亮的呼噜。
    梦里他大概还在回味白天放榜时的风光,嘴角咧到了耳根。
    隔壁房间,赵文翰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经义注疏,吹灭了烛火。
    顾辞披着一件单衣,站在窗前。
    初春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
    他看着铜驼大街上渐渐熄灭的灯火,听着打更人走远的梆子声,神色平静。
    乙班拿了第一,打破了甲班二十个月的垄断。
    这群从清河县走出来的少年,今夜睡得格外踏实。
    千里之外的帝都,此刻已经进入宵禁。
    紫禁城,内室。
    大殿烛火通明,却照不亮那些朱红立柱间的沉沉暗影。
    御案上堆着小山一样的奏折,从户部的盐税清册到工部的河道修缮,从兵部的北境军报到礼部的春闱筹备,一本一本,码得整整齐齐。
    一位身着明黄色睡袍,霜鬓如戟,目光如龙般犀利的男人坐在高位。
    三十八年前登基的时候,他还是个稚童。
    二十岁那会儿,他一夜能批三百本折子,天亮了还有精神去校场骑马。
    如今却总觉得心力交瘁。
    倒不是身子骨不行,而是看这满朝文武,心里很累。
    王宝弓着腰站在御案旁,手里端着一盏参茶。
    “陛下,参茶温了,您润润嗓子。”
    承平帝没有反应。
    他把手里的一本折子翻开,眉头皱起来。
    “两淮的盐税清册,你看过没有?”
    “奴婢过了一遍。”
    “说说。”
    王宝敛气凝神,斟酌了一下措辞。
    “回陛下,两淮今年报上来的盐税总额,比去年少了一半。”
    “折子上写的是灶户逃亡、产量不足。”
    “但奴婢让底下人查了查,两淮各盐场的灶锅数目并未减少,私盐的价钱倒是从原先的十文,暴涨到一百文,足足翻了十倍。”
    承平帝眼皮微垂。
    “意思是,银子没少产,只是没进朕的口袋?”
    王宝低着头,声音放得更轻了。
    “奴婢不敢妄断。”
    “但两淮盐道衙门报上来的数目,和锦衣卫暗桩查到的数目,差了将近四千万两。”
    “呵,四千万两,好大的胃口。”
    承平帝的声音在大殿里透着几分苍凉。
    “你帮朕算算,这四千万两白银,能干多少事?”
    噗通一声。
    王宝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宣宇殿的金砖上。
    伴君三十九年,他太清楚这位主子平静语气下的杀机。
    四千万两。
    这笔银子足够让江南官场血流成河。
    “奴婢愚钝,不敢妄算,求陛下息怒!”
    承平帝轻笑了一声。
    “你不敢算,朕替你算。”
    “兵部统管天下兵马,九边将士一年的军饷,是一千两百万两。”
    “黄河决口、运河清淤,工部年年喊穷,要的款子是一千万两。”
    “江南诸省若是遇上大灾,国库开仓赈济,一千八百万两便能稳住半壁江山。”
    承平帝目光落在御案上。
    “这四千万两,够朕打十年仗,修十年河,赈十年灾。”
    “现在倒好。”
    “全进了这些盐商和那帮贪官污吏的私库。”
    “陛下保重龙体,切莫气坏了身子。”
    王宝的额头贴在冰冷的金砖上,一动不敢动。
    殿内安静了好一阵。
    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轻响。
    承平帝没有再说盐税的事。
    他把那本折子合上,随手丢到御案一角,拿起了下一本。
    翻开一看,是礼部呈上来的春闱筹备方案。
    “今年各省的院试,定在几月?”
    王宝小心翼翼回话。
    “回陛下,各省提学署的奏报已经汇齐了,大多定在三月中旬到四月初。”
    承平帝嗯了一声,手指在折子上慢慢划过。
    “朕记得,去年各省院试取中的秀才,总共有多少人?”
    “回陛下,去年十三省合计取中秀才四千六百七十二人。”
    “四千六百七十二。”
    承平帝把这个数字念了一遍。
    “那这四千多人里头,有几个能写出像样的治国策?”
    王宝没敢接话。
    这种问题,答什么都是错。
    承平帝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
    “朕看了三十八年的折子,看了三十八年的文章。”
    “满朝公卿递上来的折子,十本里头有九本是废话。”
    “开头先拍一通马屁,中间引经据典绕三大圈,到了最后,解决方案四个字,恳请圣裁。”
    他把手往御案上一拍。
    “恳请圣裁?”
    “朕要是什么都能裁,还养你们这帮闲人干什么?”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王宝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跟了这位主子三十九年。
    看着他从一个被太后摄政、被权臣架空的稚童天子,一步一步熬成了如今这个杀伐果断的帝王。
    二十岁亲政,诛权臣,平北蛮,收盐铁,修运河。
    大奉这五百年的江山,到他手里,撑住了。
    可撑得再稳,底下的蛀虫也没断过。
    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砍了一茬,再长一茬。
    年轻时候还有精力跟他们斗,如今四十七岁了,斗得多了,也倦了。
    “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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