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动了动,小嘴瘪了瘪,像是要哭,却又没哭出来。
沈回将其抱在怀中,出了屋子。
随后他又绕着村子走了一圈,每一户都进去看了一遍,确认再无活人。
……
柳溪村的一群人还等在村口,见沈回出来,纷纷围拢上来。
汉子守着自己孩子的尸身,呆呆地站在人群后面,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沈回怀里那个襁褓。
“道长,这是……”
一个妇人小心翼翼地凑上来,看着那襁褓中露出的半张小脸,欲言又止。
沈回将襁褓拢了拢,遮住婴儿的脸,缓缓道:
“村中数十人,皆已殒命。只剩这婴孩,尚存一息。”
众人愣住,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汉子也愣愣地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
“那……那这毒……”
“不是他们下的。”
沈回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婴儿:“他们和你们一样。”
汉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早已僵硬的孩子,又抬头看了看沈回怀中那个微微起伏的襁褓,一脸茫然。
两个村子,隔着一道山嘴,共用一条溪水,本是从祖上便结下的冤家。
争水、打架、往河里倾倒秽物、甚至撂下狠话要对方偿命。
可到头来,同一个夜里,同一条溪流,一个村子死了个孩子,一个村子死的只剩个孩子。
汉子盯着沈回怀中的婴儿看了很久,嘴唇抖了又抖,终于嘶哑着嗓子问:
“他……那他……”
沈回将襁褓往前递了递。
汉子愣住。
他手臂上的肌肉绷了又松,松了又绷,好一会儿,才颤抖着伸出一只手,将那襁褓接了过来。
婴儿在他臂弯里动了动,忽然皱起眉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