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唱任何一句具体的歌词,因为在这场心理的猎杀里,人类的语言逻辑只会破坏这种高级的悬疑感。
她使用的是一种在古典歌剧里被称为“气流微颤”的极简拟声唱法。
“唔……啊……细……”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一只黑色的夜蛾,在绝对的黑暗中极其温柔地扇动着翅膀。
沈星辰将自己所有的气流,全部通过颅腔和鼻咽腔的微弱共鸣发送出去。
那声音通过双向铝带麦克风的物理过滤,带上了一种极其冰冷、沙哑且极具魅惑质感的电信号物理杂质。
那旋律没有固定的音高,完全是顺着苏凡后背肌肉紧绷的频率,忽高忽低,如影随形。
苏凡听着耳边那缕仿佛从自己大脑最深处钻出来的空灵哼鸣。
他的身体开始极其明显地产生了一种受害者特有的物理痉挛。
他猛地抓住了生铁高脚凳的边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起来。
他再一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歇斯底里的愤怒控诉。
“闭嘴!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他把自己的声带开到了最暴烈的重工业撕裂状态。
那台词不是在念,那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对着虚无的黑洞发出最后的自残式咆哮。
没有橡皮擦的生杀博弈
整首歌曲的录制进行到了最核心的第三乐章,两人的情绪对抗已经彻底进入到了水火不容的白热化阶段。
背对背的绝对盲区,让这场博弈变成了一场没有安全网的钢丝漫步。
沈星辰踩着苏凡咆哮的最后一个断音,她的双手极其自然地环抱在了自己的胸前。
她完全凭借着后背传来的苏凡那剧烈的心脏撞击频率,极其精准地将自己的高音,在零点一秒内翻高了整整八个度。
“啊——!”
那一声高音,清脆、辽阔、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毁灭美感,瞬间将录音室里的绝对静音彻底撕裂。
在没有经过任何数字化修音软件保护的环境下,她的音准高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冰冷利刃,狠狠地刺入了每一个听众的耳膜。
苏凡的男低音随之在底部疯狂地咆哮起来,两双世界上最顶级的声带,在这一支麦克风前展开了一场惨烈到了极致的无声绞杀。
一高一低。
一进一退。
两个看不见彼此的顶级艺术家,完全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在空气里完成了一次次最默契的跨界握手。
控制室里的几位原本还在抱着看热闹心态的院线巨头,此时一个个脸色惨白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做了一辈子的电影和音乐商业运作,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声音背后的商业价值。
这种不需要任何后期剪辑、仅仅凭借着两个人的肉身呼吸就能在空气里营造出两部IMAX大片质感的声音。
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可匹敌的顶级票房神话。
规则执旗者的无声退场
最后一阶钢琴的和弦在空气里袅袅散去,录音室里再次回归到了最开始的那种如深海一般的绝对死寂。
沈星辰缓缓放下了环抱的双臂,她的脸色由于长达十几分钟的高强度高压共鸣而显得有些苍白。
苏凡也有些脱力地弓下了背,任由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砸在冰冷的生铁踏板上。
整整三分钟,控制室里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声音,所有人还沉浸在那场看不见的灵魂谋杀里,久久无法自拔。
林天在控制台前极其优雅地站起身,他轻轻按下了母带保存的绿色机械按钮。
他看都没有看那几位面色惨白、彻底失语的行业大佬。
他推开录音室的沉重铁门,将两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递到了两个人的手里。
“那些只会待在电脑前、靠着算法和修音软件去拼凑完美音高的流量明星永远不会明白。”
“真正的顶级娱乐,从来不需要什么宏大的实景去衬托。”
“只要你们的演技和声音足够硬,哪怕是背对背坐在这两把破椅子上。”
“在这个世界上,也一样没有任何一段规则和代码,能够阻挡你们的登顶。”
林天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将整个内娱所有虚伪规则彻底踩在脚下的、不容置疑的狂傲。
白羽站在门外,看着两位前辈疲惫却骄傲的背影,眼眶在这一瞬间彻底湿润。
他终于在这间只有二十平米的绝对静音室里,看清了属于凌天娱乐的那条永远不会为了市场而妥协的绝对主线。
他们可以用极致的实景去征服世界,也可以用两把椅子和最原始的呼吸,在方寸之间颠倒乾坤。
属于他们的娱乐帝国主线。
在这一场没有一分钟后期处理的背对背灵魂对垒中。
不染一丝凡尘的包装,却已在时间的深处,再次留下了华语视听艺术史上最骄傲的一记绝对烙印。
那场在绝音实验室里完成的背对背灵魂对垒,最终成为了内娱声学控制的无上标杆。
林天却没有给外界留下任何解构这场艺术实验的时间。
这一次,他没有带团队去往任何惊险的实景旷野。
也没有准备任何稀奇古怪的拟音道具。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几辆普通的商务车停在了中国国家话剧院的后门。
这里的走廊里粉刷着一尘不染的白漆。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打印纸墨香和浓茶的味道。
凌天娱乐的下一个主线项目,是一部真正考验台词硬实力的历史正剧——《长河落日》。
林天今天带他们来,是要参加这场电影开机前的第一场全员剧本围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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